第216章 三座城市同夜失守(1/2)
三座城市已经失守。
全国监测图却显示今夜格外安全。
长江大桥控制器还在林烬手里。
临沧、河安、青岱三座城市的电力、交通、空气和异常波动全是绿色。
供电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。
道路通行正常。
甲级异常,零。
乙级异常,零。
连深夜烧烤摊造成的油烟报警都在安全线以下。
陈不器把三城过去六小时的曲线放大。
临沧异常阈值是八十。
所有读数最高只到七十九点九。
河安水域警戒线是六十五,二泵房的影子撞开三道门,后台仍停在六十四点九。
青岱学校、地铁和居民区使用三套传感器,曲线形状完全不同,峰值却都离各自警戒线差零点一。
没有一个读数归零。
它们还在接收现场波动,只在触发警报前被削掉最后一格。
陈不器调出一段原始波形。
数值冲到一百三十七。
传入全国节点时,上半截被截走,只剩七十九点九。
被截走的部分后面跟着一行去向码。
共同承压池。
高临川推来的原始警报叠在绿图上,像三块被挖走的黑洞。
异常响应归零。
地方分局失去联系。
民用报警持续接入。
林烬点开临沧的一通电话。
接线员很快出声。
“临沧市紧急中心,请说位置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连报三次北槐街。
她说街口斑马线正在往两边延伸,碰到白线的人会少一根手指,已经有二十多人困在便利店里。
接线员把地址输进系统。
屏幕弹回四个字。
道路正常。
第二通电话来自临沧第三医院。
住院楼每层都有人哭。
医护顺着哭声找过去,病房里却没人出声。只要停止呼叫支援,走廊就会多出一扇写着太平间的门。
医院报了七次。
系统七次标成设备误响。
第三通电话接进来时,林烬听见金属门被撞得发颤。
“河安西水厂,地下二泵房。”
“影子从水里爬出来了。人还在值班室,影子已经去开总阀。”
接线员要求当地分局出警。
调度栏仍显示无事件可派。
青岱的电话更多。
一个学校保安说操场升旗杆在往地下拉人。
一个夜班司机说车里所有乘客都在报同一个终点,地图上却找不到那条路。
还有人只来得及喊出小区名,通话就被敲门声截断。
电话能接通。
求救者也说得出位置。
全国系统只是不肯把它们算成灾情。
林烬从检修梯下到桥面,将控制器递给第七车通信位。
陈不器已经把高临川给出的原始警报拆开。
每座城市的警报
正常救援节点。
改为低价值承压节点。
变更时间在今晚零点整。
审批来源只有一个圆形首灯码。
“承压是什么意思?”蒋闻问。
陈不器拉出临沧过去两小时的后台流量。
五十八座城市正在把超出本地镇压上限的异常波动送往临沧。
河安接了四十一座。
青岱接了六十三座。
转入量没有进入三城灾害统计。
它们被写进另一栏。
全国剩余压力。
“人间镇诡网络确实把别处压住了。”陈不器说,“压不下去的部分也没消失,全塞进这三座城。”
韩定川问:“为什么选它们?”
陈不器继续下翻。
临沧过去三年发生过两次大规模停工,常住人口数据缺口百分之十一。
河安旧城区监控覆盖率低。
青岱有四十七万流动人口,跨地关系核验最慢。
系统在三座城市后面写着同一句评估。
外部传播成本低。
预计损失不会立即影响全国秩序。
后面还有一张延迟表。
本地死亡证明,六小时后计入。
跨地失联人员,等待户籍复核后计入。
无法确认姓名者,不进入当前损失。
临沧第三医院那三名失联清洁工刚好都住在城郊,夜班用的是临时工号。
系统给他们的状态只有两个字。
未发生。
陈不器把三人的工号留在公开表上,没有替他们补死亡结论。
“还活着就找人。”他说,“真出事,也得由现场确认。”
车内没人接话。
广播先响了。
祁镇岳出现在全国通告画面里。
他身后的稳定率还在上涨。
“人间镇诡计划已完成首轮并网,全国甲级灾害活跃度下降百分之四十三。”
“临沧、河安、青岱因线路维护出现短时通信故障。”
“三地基础监测正常,请勿传播未经核实的污染信息。”
画面右上角,稳定率从百分之九十二点一升到百分之九十二点四。
临沧第三医院又打进一通电话。
哭声已经到了急诊大厅。
一名护士躲在分诊台下报出当前人数。
住院病人四百一十二。
值班医护八十六。
失去联系的清洁工三人。
系统仍把她的声音标成通信噪声。
十三辆封控车驶离大桥后再次分开。
临沧在西南方向,距离八十七公里。
河安在北面。
青岱隔着两条高速封控线。
车队若分成三支,档案车会失去收容车掩护,伤员车也没有足够外勤护送。
全部去一座城,另外两座连真实情况都送不出来。
秦照夜把十三车状态投进频道。
“先保现有车队。”
林烬看向第七车后舱。
车里还有十一名无名市居民和两箱关系档案。
“把七车腾出来。”他说,“我去临沧。”
赵映从后排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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