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三座城市同夜失守(2/2)
“我们换哪辆?”
“第四车有空位。关系档案分到第五车和第八车,保管人分别确认。”
“路上再追来怎么办?”
“秦照夜跟主车队。”
秦照夜看了他一眼。
“车队没有主车。”
“口误。”
她把第四车与第八车的车厢画面发过来。
空位、医疗设备、当前乘员和路线全摆在居民面前。
十一人里九人同意转车。
两人要求与本人关系档案同车,不接受拆分。
第五车重新挪出两个座位,连人带档一起接走。
转移在封闭服务区完成。
每个人上新车前都重新核对姓名、当前位置和退出方式。
第七车货舱很快空下来。
哭丧鼓留在第三车。
无字黑页与空白页由林烬随身带走。
蒋闻检查油量,把后车门拆掉减重。
“我开。”
“你跟车的记忆还缺一段。”林烬说。
“路标认得,刹车认得。缺的那段让副驾记。”
一名江陵外勤坐进副驾驶,先在临时表上写明自己负责路线复核,不接管蒋闻的身体判断。
轻装组只有三人。
秦照夜留在车队。
她把每辆车下一百公里的医疗、维修和临时退出点重新排了一遍。
“你到临沧后,十分钟报一次位置。”
“通缉系统还在追。”
“那就只报是否活着。”
韩定川开始联系另外两城。
全国网络不接地方分局,他改打武馆、消防队和旧防灾联络人。
第一家武馆听完河安水厂情况,馆主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我这边二十二个人,家里也在出事。先给我水厂活人名单和撤离路线。”
韩定川把能核的发过去。
“你自己定去多少人。”
青岱消防队则要求公开任务来源。
韩定川没有借江陵局长身份下令,只把三城原始警报、中央通信故障通告和当前电话录音一起发送。
两分钟后,河安第一支地方武者小队回了确认。
七人去水厂。
其余人守家属所在街区。
陈不器把第五车通信台调到无名市旧频率。
那套频率原本用于黑档列车进出,走地下废线和旧式铜缆,不进入全国节点。
他连拨十七次。
第十八次,临沧地下人防站有人接了。
“哪边?”
“江陵。”陈不器说,“只收具体位置、人数、规则和当前需要。能核多少说多少。”
对方没有报口号。
先说北槐街便利店二十六人受困,三人手部受伤。
再说第三医院急诊大厅新增两扇太平间门,东侧楼梯还能走。
最后说临沧分局地下收容区有十道门,全处于异常供能状态。
河安旧水务铜缆随后接入。
青岱地铁维修线也传来声音。
三座城市第一次出现在同一个临时频道里。
没有哪一座接管另外两座。
各地只报自己能看见的街区。
陈不器把每条信息附上时间、报点人愿意公开的身份范围和第二见证。
临沧医院的四百九十八名病患与医护先进入公开表。
北槐街二十六人随后进入。
河安水厂确认两人失踪。
青岱学校保安报出三名受伤学生的家属联络结果。
全国绿色监测图开始卡顿。
临沧道路正常先裂开。
第三医院的真实人数把设备误响顶成乙级事件。
河安零伤亡变成两人失联。
青岱交通顺畅下方长出一条不存在的终点线路。
稳定率从百分之九十二点四掉到八十九点七。
后台那栏“全国剩余压力”终于显形。
无数细线从其他城市伸向三座承压节点。
每条线都带着原城市没有消化完的报警、恐惧和收容波动。
第七车在此时抵达临沧界碑。
收费站灯全亮着。
栏杆自动放行。
城里看不到停电,楼窗、路灯和广告牌一盏不少。
也听不到警报。
消防车顶灯转得很快,喇叭没有发声。
收费站外站着一名交警。
他的执法终端显示今晚零警情,左手手背却写满地址。
北槐街。
第三医院。
南渠小学。
字写到手腕还没停,一共十七处。
“你们从哪来?”
“江陵。”蒋闻说。
交警先看车牌,又看空掉的后舱。
“中央救援?”
“被中央通缉的。”林烬说。
交警握着指挥棒,没马上让路。
他的终端要求扣车,手背上的第三医院地址又被汗浸开一角。
远处路口传来玻璃连碎的声音。
他关掉终端,将十七个地址拍进自己的本地相册。
“我没权限调你们。”
交警拖开一只空路障。
“也没权限叫你们走。第三医院走东环,北槐街直行。先去哪,你们自己定。”
林烬看向两条路。
医院人更多,哭声规则还在扩张。
北槐街离城界近,二十六人已经困了四十分钟。
他把轻装组一分为二的方案划掉。
三个人再分,任何一处都没有完整收容能力。
“先北槐街开路,再沿东环进医院。”
交警把这句写到手腕最后一块空处,转身去拦后方普通车辆。
林烬让蒋闻停车,走到路边一只报警柱前。
柱上有十七个未处理呼叫。
他按下回放。
女人报北槐街。
护士报第三医院。
孩子在电话里喊学校操场。
每一段声音播放到最后,都会从喇叭里抽出一根细红线。
红线越过临沧上空,笔直伸向北方。
林烬握住其中一根。
全国地图上,成千上万声报警同时响进他耳边。
它们都在往同一座主控中心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