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每一声报警都在上香(1/2)
祁镇岳没有禁止人们求救。
他把每一声求救都变成了香火。
林烬握住报警柱抽出的红线,耳边挤进上千通电话。
“救命。”
“这里有人。”
“快来,求你们快来。”
每多一通,红线就粗一圈。
临沧城中心上空的压力也跟着增加。
商业区玻璃外墙停止震动。
市政大楼地下的三只收容箱重新安静。
道路监测图一片绿色。
同样的压力沿地下管网挤向旧城区。
北槐街的白色斑马线已经越过人行道,爬上便利店台阶。
第三医院的哭声从住院楼扩到急诊。
南渠小学旗杆下方,地面又陷了半米。
城中心越稳,旧城区承受的规则越多。
林烬松开红线。
手掌留下七道香火烫痕。
“去北槐街。”
蒋闻踩下油门。
第七车只用了四分钟就冲到旧城区。
北槐街没有堵车。
路上根本没人敢开。
白色斑马线从路口向四面生长,细线钻进店铺门缝,粗线缠住停在路边的自行车。
一只流浪猫跳过路面,后爪碰到白漆。
脚趾旁边立刻空了一块。
猫没有流血,少掉的部分出现在信号灯倒计时里。
红灯从四十二秒变成四十三秒。
便利店卷帘门后挤着二十六个人。
三人的手已经被白线碰过。
他们都用衣服裹住手,不敢低头数少了什么。
门前最后一块黑地正在变窄。
报警柱就在街对面。
一个年轻人隔着玻璃反复拨号。
每拨一次,店外的白线便往前长半寸。
“别再打了!”副驾外勤隔着车窗喊。
年轻人听见后,手机停在耳边。
林烬抬手压住副驾的扩音器。
“不能让他停。”
“电话在喂规则。”
“电话也在压着别的东西。”
路口东侧有一只临沧分局的灰色收容柜。
柜门贴着本地编号,状态灯一直是绿的。
林烬走到报警柱后,照面刀切断连接北方的红线。
柱内电话声戛然而止。
北槐街上空的香火压力散掉一层。
白线停了。
便利店里有人拍窗。
灰色收容柜也在同一秒变红。
柜门从里面顶起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撞开锁扣,一只套着公交司机制服的手伸出来,掌心长着正在倒数的红灯。
路口所有车辆同时发动。
空车朝便利店滑过去。
林烬立刻把红线重新接上。
香火压力回落到街区。
那只手缩回柜内。
无人车辆停在距便利店三米的位置。
白线又开始生长。
断网能停一处规则。
也会放出原本被网络压住的收容物。
副驾外勤盯着收容柜。
“切不了?”
“硬切会开更多门。”
林烬从第七车拆下两块货舱隔板。
“先救人,再改他们怎么收香。”
蒋闻把车倒到便利店门口。
轮胎不能碰白线。
他沿黑色路面来回修了三次方向,车尾才贴住台阶。
副驾外勤将隔板搭到货舱与店门之间。
白线立刻从两侧往板面爬。
林烬把纸甲铺在隔板下方,托着它离地半尺。
线能碰路,碰不到悬空的板。
卷帘门只抬到膝盖高。
第一个孩子趴着钻出来。
第二个是抱着收银抽屉的店员。
“抽屉不要。”蒋闻说。
“里面有员工名单。”
店员没有松手。
蒋闻接过抽屉,先把它推进车里。
二十六人逐个爬上隔板。
排到第十七人时,白线已经包住两块板的边缘。
年轻人还握着报警电话。
陈不器的声音从车载电台传来。
“别挂。让他换个说法。”
第五车通信台上,红线被拆成四组。
报警电话。
紧急短讯。
搜索热度。
恐惧问卷。
报警电话只占红线的四成。
剩下三类入口藏得更散。
一名母亲给家属发短信。
南渠小学东门打不开,孩子在保安室,我正在过去。
短信经过公共预警端时,末尾被自动补上一句。
疑似全校失联。
家属转发一次,香火权重加三。
临沧市民搜索“第三医院东侧楼梯能走吗”,搜索框先推送的却是“第三医院坍塌名单”。
用户点开辟谣页面也会被计入坍塌热度。
恐惧问卷挂在报警结束页。
问题只有一个。
你认为本次事件会造成多少人死亡?
最低选项是十人,没有零和暂不判断。
陈不器抓到一份还没提交的问卷,把页面关掉。
红线没有减少。
系统已经把停留时间按最高担忧计入。
“它收的可不止害怕。”陈不器说,“犹豫、查证、转发辟谣,全能折成同一种东西。”
第五车里,一名通信员把最后一句抄进记录,笔尖停了一下。
“‘犹豫’也算,那我们查不查?”
“查。”
陈不器把原短信、被补写版本和权重变化并排。
“别让它替查证写结论。”
无名市旧频道先关闭自动补句,再把学校保安的实时位置接到原短信下方。
疑似全校失联从转发页消失。
对应红线细了一截。
临沧每说一次“全城失控”,主控就生成十一份香火权重。
说出具体位置、人数和规则,只生成两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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