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祁镇岳请全国作证(2/2)
“由林烬决定要不要上场。车队风险由车上每组决定接不接受。”
秦照夜把定位风险公开给十二辆车。
证人车、伤员车、档案车和收容车分别确认。
两辆车拒绝承受直播追踪。
陈不器将它们从旧频率转接链里摘出去。
其余车辆只同意三分钟日志窗口,不同意延长。
第五车通信位设置三分钟自动断线。
林烬收到结果。
他没有点赦免,也没有点交付。
只按下接受公开问答。
全国主屏亮出他的画面。
背景是废弃货场的锈轨和空仓库。
右肩伤口已经把外套染透一块。
主持人先读中央条件。
“若你停止传播污染档案并接受收容,全国协查人员可获得赦免。”
“不需要赦免。”林烬说。
“你拒绝为同行者争取安全?”
“他们没有授权我拿空白页换。”
“你可以只决定自己。”
“那就问我做过什么,别拿别人的名字当赠品。”
主持人的下一句停在提词器上。
祁镇岳直接接过对话。
“你承认人间镇诡网络救了人吗?”
“承认。”
“承认九十四万七千人已经撤离?”
“已公开签字和现场画面支持的部分,我承认。”
“那你为何阻止网络运行?”
林烬把临沧十门原始记录放到车头。
“我没要求关全国总闸。”
“我要求公开三座承压城市完整名单、筛选标准和转进去的风险总量。”
主持人没有立刻让祁镇岳回答。
他接进一位锦州观众。
正是救援画面里抱孩子的母亲。
她站在体育馆临时床位旁,孩子已经睡着,手腕还系着医院黄带。
“林烬,我不懂你们那些权限。”
她把镜头压低,让全国都能看见孩子鞋底沾着的黑灰。
“尸影走廊压下来时,地方队说至少要四十分钟。全国网络十三分钟开了门。”
“你们临沧分着做,二十七分钟也守住了。可要是我家孩子差的就是那十四分钟呢?”
弹幕停得更慢了。
林烬看着屏幕,没有去翻临沧证据。
“我不能答应一定赶得上。”
女人抓着手机的手收紧。
“那你凭什么拦网络?”
“你所在医院需要网络,我不会为了证明自己去关它。”
“三座城怎么办?”
“把转了多少风险、为什么选她们、谁批准、什么时候退出都公开。当地能承受多少,让当地人进决定。”
“来不及问呢?”
“先救急。事后必须告知、复核、补偿,也得留退出办法。不能救完你家孩子,就把另一座城的孩子从数字里删掉。”
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床位。
她没有说服,也没有反驳。
“我只要他活着。”
“这句话应该进记录。”林烬说。
祁镇岳接过画面。
“紧急状态下,总有人必须先作决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烬说,“把决定人的姓名、标准和全部代价留下。别让模型替他躲掉。”
主持人结束观众连线。
弹幕没有倒向同一边。
有人继续要求保留网络。
有人开始追问自己城市是否也在候选名单。
祁镇岳没有回避第一项。
“当前承压节点三座。”
“候选节点呢?”
“涉及全国安全,不能公开。”
“临沧知情吗?”
“提前通知会导致人员迁徙与恐慌传播。”
“所以没问。”
“紧急系统无法逐人征求同意。”
“谁签了三城承压?”
“中央主控依据全国模型自动选择,由我承担批准责任。”
“筛选标准。”
祁镇岳身后的曲线仍在下降。
“本地隔离能力、交通密度、风险扩散半径、修复可能性。”
陈不器在旧铜缆另一端敲了一下桌面。
这四项没有包含后台真实使用的人口缺口、监控覆盖和跨地关系核验速度。
原始日志窗口还没开。
林烬继续问。
“临沧收了五十八城剩余压力。河安四十一,青岱六十三。总量多少?”
“公开单一数值会造成误解。”
“那就把算法和原始量一起开。”
祁镇岳抬手。
全国主屏再次播放临沧十门。
“你用二十七分钟守住一座城市,值得记录。”
“但全国网络每分钟都在处理远超十门的事件。”
“我可以给三城恢复保护。”
画面切到一张交换书。
林烬交出空白页母版与拒绝权限。
中央撤销全员协查。
临沧、河安、青岱立即退出承压状态。
全国暂停新增承压节点十二小时。
“三座城现在仍在承受剩余风险。”祁镇岳说,“交出空白页,她们马上恢复。”
临沧地下频道里有人骂了一句。
也有人问林烬能不能先救城。
周晴在学校医务室把交换书看完。
她没有替临沧回答。
杜海生的手包在止血垫里,也没有按同意。
林烬看向主持人。
“把现场频道接进来。”
“直播席位有限。”
“你们拿三座城跟我换,就让三座城自己说。”
祁镇岳点头。
“可以。先完成你的三分钟陈述。”
主持台向林烬开放发言权限。
陈不器面前的原始日志窗口同时弹开。
三分钟。
倒计时开始。
追捕队距废弃货场还有十一分钟。
林烬没有先讲临沧。
他从衣袋里取出全国一级通缉令。
两只手抓住纸张两端。
当着全国镜头,撕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