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无名电台第一夜(1/2)
中央封掉所有实名频道。
一群曾被删去姓名的人接过了麦克风。
“请报坐标。”
“我们还能播。”
林烬按住短波机的发射键。
“临沧城西客运站,东维修门。”
对面没有立刻回应。
电流声里先响起老式继电器切换的咔嗒声。
三次后,一个女人开始核对。
“临沧十门状态?”
“人工隔离,二十七分钟后无新增开门。”
“第三医院蓝色救护车停在哪?”
“急诊东窗第二车位,连续镜头已经转移到河安备份。”
“北槐街白线当前长度?”
临沧人防站从干扰里挤进一句。
“停在便利店台阶外二十七厘米,十五分钟未增长。”
对面这才报出来源。
无名市旧广播站。
旧城迁出现实后,广播员把发射机、两组电子管和一段没入全国档案的天线一起搬了出来。
设备没有身份芯片。
发射频率也没有注册在现行分局名下。
中央能压常用频道,却找不到这台机器应该归谁。
“你是谁?”林烬问。
女人说:“今晚值机员。”
“姓名能公开吗?”
“不公开。呼号可以。”
“什么呼号?”
“无名一号,值守四十分钟。”
她把时限也报了。
四十分钟后,下一名广播员重新确认是否接班。
不默认续时。
陈不器从第五车接进短波。
他的旧铜缆刚被宽频干扰切断,只剩车载电台能发十公里。
无名广播站把这十公里接过去,再从不记名天线送向更远处。
“先定格式。”陈不器说。
“位置和规则。”
“现场已经做过什么。”
“做完以后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三项缺一项,不能播成行动指令。”
无名一号问:“身份怎么核?”
“身份只决定责任追踪,不代替现场证据。”
“匿名来电?”
“可以进。位置、规则和结果照核。”
“实名分局长?”
“也照核。”
第一通求救已经抢进来。
“我们这边全完了,街上全是死人!”
无名一号没有把原话送上广播。
“报城市、街区、眼前人数。”
来电者喘得说不完整。
背景里有人砸门。
“丰山市,老纺织厂宿舍。楼下站着很多人,都不动。”
“能数吗?”
“看见十二个。”
“做过什么?”
“我喊了邻居名字。那十二个人一起抬头。”
“结果?”
“开始上楼。”
陈不器将原话压成一句。
丰山市老纺织厂宿舍,楼下十二名静止人形会对被喊姓名作出一致反应,已开始上楼;请现场停止报姓名,关闭楼道门,回报人形是否继续移动。
这句话才进入广播。
第二通说某县所有井都在流血。
核到具体位置后,只有一口井的铁锈水变红。
村民已经抽样送到卫生站。
无名电台把“全县井水污染”留在待查区,只播一口井的位置和封闭动作。
第三通自称中央内线,声称十九个候选城市名单已经泄露。
陈不器要求一条可独立验证的后台字段。
对方挂断。
名单没有播。
短波里的来电越来越多。
有人只会哭。
有人把邻居听来的消息再说一遍。
也有人已经完成一半救援,只缺一句能确认规则的旧记录。
广播员不替他们添完整故事。
能核多少,就播多少。
秦照夜把十二辆重载车的人员状态拉成轮班表。
“电台不能只靠陈不器。”
许观澜负责档案与姓名类规则,时限三十分钟。
韩定川负责分局旧设施、门控和本地手动流程。
闻人渡负责近战动作是否会触发二次规则。
两名医疗组成员轮流核伤情指令。
每辆收容车只出一人,不能削弱原本押运。
有人拒绝值班。
秦照夜把空位留着,没有从同车再抽第二人。
第一轮七名校对员接入。
无名电台每播一条行动指令,必须由对应规则校对员留下呼号和期限。
没有人拥有全频道永久审核权。
林烬还在临沧客运站。
追捕队已经从南门进入城西。
公共监控被中央接管后,他的位置每隔半分钟刷新一次。
无名一号问:“你的坐标继续播吗?”
“继续。”
“会把清理队引到临沧。”
“他们已经在。广播站位置别发。”
“你要用自己当发射源?”
“我只报自己的位置。每七分钟更新,旧坐标保留时间。”
无名一号把规则复述一遍。
林烬本人授权公开实时位置,七分钟更新,不沿坐标追查电台与其他来电者。
“确认?”
“确认。”
第一次位置播报发出。
临沧南门的两支追捕队立刻改向客运站。
原本搜索人防站的无人机也转过来。
临沧十处收容点获得第一段空隙。
周晴把最后一批学生送进分散安置点。
医院急救车离开证据车位。
西水厂维修人员补上第二道机械锁。
他们把结果报回电台。
陈不器将十处状态画在一张空白市图上。
红色代表规则仍在活动。
黄色代表人工隔离。
绿色只表示本次核验稳定,不代表永久安全。
南渠小学,黄。
第三医院,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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