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无名电台第一夜(2/2)
西水厂,黄。
十个点全由现场负责人本人或第二见证更新。
临沧第一张民间异常地图完成。
地图没有总控按钮。
点开每一处,只能看到该处愿意公开的规则、行动、结果与下次复核时间。
丰山市老纺织厂很快回报。
楼道门关闭后,十二名人形停在一楼。
住户没有继续喊姓名。
结果进入地图,颜色从红转黄。
越来越多陌生呼号接入。
有个呼号连续三次报出分局内部收容编号,却拒绝说城市。
“身份保密。”对方说,“只提供数据。”
他报了一处玻璃井规则。
地面出现倒影时不能抬头。
现场已铺黑布。
倒影数量从十一降到三。
许观澜核对旧档编号,确认规则描述与十二年前记录一致。
无名电台接受这条匿名数据。
没有把对方写成支持七四号的分局。
第二个匿名分局只提供一条错误修正。
某地使用盐封门会加速木门生长,旧手册中的盐应改为石灰。
它附上前后两次现场照片和仓库批次。
陈不器保留争议标记,等待第三处复现。
匿名不等于自动可信。
实名也没有免核通道。
开播二十三分钟,中央干扰波找到短波频段。
耳机里灌进连续尖啸。
无名一号的声音被压到只剩半句。
广播站没有加大发射功率。
旧设备扛不住,也会暴露方位。
她切换呼号。
无名二号从另一个频点接上。
十秒后,无名三号使用旧城东街的广播线。
再十秒,呼号换成一段没有登记名称的河道编号。
无名市曾从档案中被删掉。
旧广播站的街道号、设备号和天线位置都不在中央身份库里。
每当干扰系统准备锁定一个来源,下一段信号已经从另一个失名编号发出。
中央可以盖住声音,却无法沿实名证书一次掐断整座站。
频率跳到第七次时,一通跨省列车求援插了进来。
“K179夜车,刚过南岭省界。”
说话的是列车长。
她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车厢广播每三分钟念一个乘客姓名。有人回答,列车就加速。已经回答过四个人,制动失效。”
“当前速度?”
“一百九十二,还在升。”
“做过什么?”
“切过广播电源,声音改从车窗出来。堵过车窗,名字又从行李架响。”
“下一处可停位置?”
“七公里外有货运避让线,人工道岔还能用。车速不降,转进去会翻。”
无名一号没有把这通求援直接全网播出。
列车上的声音会追逐传播载体。
若把乘客姓名带进电台,规则可能跟着短波扩散。
闻人渡负责动作核验。
许观澜查找旧档。
陈不器只记录列车号、速度、已执行动作,不收四名乘客姓名。
一名匿名铁路分局呼号接入。
“南岭避让线有旧式静默停车规程。”
“全车六十秒无人出声,车内广播会失去回应对象,速度每十秒下降二十。”
列车长问:“咳嗽算吗?”
“档案写的是主动发声。咳嗽没有记录。”
“能保证?”
“不能。只确认旧案三次咳嗽未加速。”
信息没有被包装成绝对安全。
列车长要求当前乘员选择。
车内屏幕出现两项。
尝试六十秒静默进入避让线。
继续等待中央强制制动。
中央预计响应时间九分钟。
货运岔道两分四十秒后错过。
一千一百零七名乘客逐车厢确认。
四十六人没有回应,按未确认处理。
列车长没有把沉默算同意。
她开放第十六车厢为等待区,由愿意继续等中央制动的人转入,并与静默区隔离。
最终九百八十三人选择静默下车方案。
列车广播切断前,无名电台只播三条动作。
关闭所有主动播音设备。
用车灯和手势传递,不呼喊姓名。
列车进入避让线后按车厢顺序下车,六十秒内不回头找人。
静默开始。
电台也闭麦。
十秒。
列车速度降到一百七十二。
二十秒,一百五十二。
第三十秒,一名婴儿哭了。
速度没有回升。
主动发声规则得到一次新边界。
第四十秒,列车进入货运岔道。
第五十秒,制动重新出现。
六十秒,车速降到七十二。
列车没有完全停下。
第一节车厢已经到达卸货低台。
司机维持滑行,车门按顺序打开。
乘客用手机白屏传递下车方向。
没有人喊遗落行李。
等待区的一百二十四人留在末节车厢,继续等中央制动。
九百八十三人沿低台完成静默下车。
最后一人离开后,列车广播又念出一个名字。
没有回应。
空车沿避让线滑进缓冲沙地。
列车长回报结果。
无人因转线新增死亡。
三人下车时扭伤。
一百二十四名等待者也在后续强制制动中安全停下。
这条结果传回无名电台。
第一场跨省救援闭环完成。
无名一号的四十分钟值守刚好到期。
她交出呼号。
下一名广播员重新确认接班。
新的声音刚说完“无名二十一号在线”,一通实名求援压进频段。
“我是雁回县749分局长,韩砺。”
背景里,全城警报正在统一倒数。
“中央将在十二分钟后抽走本县镇压力量。”
“请报坐标,我们全局只剩十二分钟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