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一位分局长关掉追踪器(1/2)
首位公开倒向林烬方案的分局长。
曾在镇诡网络支持书上签过第一个名字。
“韩砺。”
陈不器把来电姓名写进待查区。
“雁回县749分局长,任职六年。先别进公开广播。”
短波那头的全城倒数停在十二分整。
数字没有往下跳。
中央还在等韩砺确认接管执行单。
只要他按下同意,十二分钟正式开始。
不按,省级主控会在权限超时后替他执行。
陈不器先核身份。
“把镜头转向你办公室北墙。”
韩砺照做。
北墙挂着一张雁回县旧水系图,右下角缺了一块。
“缺角后面是什么?”
“一条手绘疏散线,通石梁镇老粮仓。前年井灾后加的,没有上传中央。”
韩砺掀开地图。
墙上确实有一条铅笔线。
第二项核验是分局机械总钥匙。
韩砺把钥匙放到镜头前。
铜齿第三格有焊补,柄上刻着两道方向槽。
韩定川从车队频道接入。
“雁回旧局同批钥匙。焊补位置对,方向槽刻反了。”
韩砺翻过钥匙。
另一面才是正槽。
“镜头左右翻转。”他说。
第三项来自雁回县消防站。
一名值班员使用独立短波报出韩砺当前衣着、办公室窗户破损和门外两名中央观察员位置。
三项能互相对上。
身份初步通过。
陈不器继续查旧记录。
三年前,人间镇诡网络地方支持书第一页,第一个签名就是韩砺。
他当时写过一段公开意见。
地方分局人手有限,支持全国统一调配风险与收容力量。
这段话被中央直播用过十七次。
“你支持过。”陈不器说。
“支持过。”
韩砺从旧档里调出自己三年前的发言录像。
画面里的他站在雁回分局门口,身后挂着网络试点横幅。
“统一网络能让小地方也用上全国力量。”
“地方服从调度,才能减少各自为战。”
如今这两句话仍挂在中央宣传页。
韩砺没有申请删除。
“把这段也放进电台记录。”
无名二十一号问:“与当前求援并列?”
“并列。别替我写成早就反对。”
“现在求援,是立场变了,还是要引车队过去?”
韩砺把执行单推到镜头前。
省级主控要求雁回县承接北部三城泄压。
十二分钟后,县城核心区保留百分之六十镇压力量。
回水镇、石梁镇、南坳镇全部抽空。
三镇收容物若复苏,地方人员只负责封路,不得调用县城核心仓库。
执行单后面附着三张压力图。
回水镇三口老井的镇压值会在网络撤离后归零。
井里封着的手每抓住一个倒影,就能沿水管多开一口井。
石梁镇旧礼堂下压着纸丧队。
队伍会寻找与死者对视的亲属,把活人拖进送葬行列。
南坳镇老钟楼封着借寿钟。
十二声内若所有钟表时间一致,整座镇的寿数会被借给敲钟人。
省级主控保留县城核心区,实际做法是把三镇压力沿公路封控线向外截断。
纸丧队、井中手与借寿钟即使越过乡镇边界,也不能回流县城。
执行单给这项动作起了一个名字。
外围损失隔离。
预计损失写在最后一页。
不计入二十四小时挑战中央责任。
“我签支持书时,看到的是跨区调人、调装备。”韩砺说,“没看到把三座乡镇划成泄压口。”
“今天才看到?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
“以前的承压节点没查过?”
韩砺手掌压在执行单上,指节顶得发白。
“没查。”
他没有给自己补理由。
“临沧公开后,我去翻雁回后台。三座乡镇已经进候选表四个月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站哪边?”
“我不站口号。”
韩砺把执行单最后一页翻过来。
“县城、三镇都是我辖区。让我封路看着三镇开门,这一单我不签。”
中央观察员在门外敲门。
“韩局,确认时限剩四分钟。”
韩砺没有回应。
秦照夜接入电台。
“先别给他规则库。”
“你要怎么核?”陈不器问。
“雁回分局有本地收容仓库?”
韩砺说:“有。十二套规则手册,三十七件护具,六盏不联网应急灯。中央刚下了冻结预指令。”
“先打开。”
“电子授权在省局。”
“机械锁呢?”
“砸开以后,我构成非法释放收容装备。”
“所以让你自己选。”秦照夜说,“仓库不开,我们不让车队、留名碑和电台沿你坐标进县。”
“担心诱捕?”
“开仓后,中央会先抓你。诱捕成本高一点。”
韩砺看向办公室门。
外面的观察员又敲了三下。
他摘下胸前追踪器。
屏幕跳出警告。
关闭将视为拒绝统一调度。
武器、车辆、仓储与人员权限同步冻结。
韩砺长按五秒。
追踪灯熄灭。
整座雁回分局随即断电半秒。
再亮时,所有工作终端变红。
装备库冻结。
车辆冻结。
人员证件冻结。
连厨房冷柜都弹出权限不足。
门外两名观察员开始撞门。
韩砺拿起机械总钥匙,从办公室后窗翻出去。
短波镜头跟着晃进雨里。
雁回分局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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