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十二分钟救下一座县城(2/2)
医院墙钟又被拉回三点。
韩砺关掉县内时间服务器。
中央接管组立即发来警告。
关闭统一时间会破坏医疗与交通秩序。
南坳医院把监护仪间隔记录、纸质用药表和本地机械计时一起上传。
“医疗计时仍在。”值班医生说,“关的是公共校时。”
钟敲到第五声。
修表铺十二只表里,有三只被规则拖向同一时间。
修表匠没有继续一只只拨。
他把三只表拆掉时针。
旧档没有写拆针是否安全。
这个动作先进入待执行栏。
两名第二见证确认,钟楼每响一声只拉动完整指针。
拆针后,三只表不再校时。
动作被采用。
第六声落下时,全镇仍有十七种时间。
借寿钟找不到统一寿数。
六分钟三十秒。
中央接管组从北侧国道进入县城。
被空巡逻车引走的五辆还在废矿路。
剩余三辆直抵分局。
带队人跳下车,第一句话是恢复网络。
“二十四小时挑战允许紧急恢复建议。”
他把省级授权推给韩砺。
“你们已经出现三人受伤,三类异常同时活动。恢复镇压,伤亡可以立刻停止。”
韩砺没有撕授权。
他把文件摆进公共镜头。
“六区负责人逐个表态。”
回水镇拒绝恢复。
三口井已经封住,重新接网会把本地动作归零,并可能再抽走井区压力。
石梁镇拒绝恢复。
师生尚在体育馆,纸丧队被篷布引向空墓道。
南坳镇要求等第十二声结束。
县城东区同意保留紧急恢复按钮,但不立刻按。
县城西区和交通区也选择继续当前方案。
接管组带队人伸手去拿控制台。
韩砺挡在前面。
“你有建议权。”
“县级系统失控,中央有接管权。”
“直播协议写的是当地负责人当场决定。”
“你一个人代表当地?”
“六区刚表完。原声在电台。”
韩砺把控制台数据投向无名电台。
接管组已经到场。
恢复建议已公开。
六区决定、伤情、异常状态和剩余时间全部向全国播出。
中央无法再把按键动作藏进后台。
带队人没有拔枪。
他让两名技术员核六区数据,自己站在控制台旁继续等。
五分钟零七秒。
纸丧队在后山墓道转了第二圈。
篷布边缘被纸钱磨开一道缝。
一张死者照片从缝里露出来。
守墓人低头补布,肩膀被纸棺撞中。
他退了三步,左臂抬不起来。
学校负责人提出打开礼堂西门,把纸丧队引回原封存区。
原计划由武者近身推棺。
现场武者只有两人,正守体育馆入口。
一名家长提出用无人农机拖动空孝衣。
纸丧队会追穿孝衣的人,旧档没有验证空架是否有效。
陈不器将方案标黄。
守墓人从墓道另一端举起一件空孝衣,没有穿在身上。
纸丧队停了半秒。
没有追。
空架无效。
学校没有继续赌。
赵启山在电台里提供临沧送葬队经验。
“它们追的是关系或被认作死者的载具。空衣没有承载关系。”
石梁镇保安把父亲照片对应的旧墓牌放上无人农机。
本人没有喊父亲。
墓牌已有既存关系,不需要活人追加。
农机沿礼堂西门移动。
纸丧队转头跟上。
无人农机把队伍带回封存斜坡。
两名武者从侧面合上铁门。
纸丧队回到礼堂地下。
三分钟四十四秒。
借寿钟敲到第十声。
南坳镇只剩九种时间。
规则正在把不同钟表强拉到同一点。
修表匠拆针已经来不及。
医院值班医生提出一条新动作。
把钟表交给不同的人带着走。
旧档写的是全镇时间一致,没有限定固定地点。
十二名负责人分别带走一只机械表。
有人走向河堤。
有人进入地下室。
有人坐上不联网的公交。
移动产生的振动让老表每只快慢不同。
第十一声落下。
仍有五种时间。
钟楼绳子开始往下滴血。
借寿规则在等最后一次统一。
全镇人员没有一起报时。
公共屏也关掉倒数声音,只保留各区本地数字。
第十二声敲响。
十二只机械表分别停在五个不同刻度。
钟声没有找到统一寿数。
钟绳断开,落在空楼里。
南坳镇借寿失败。
一分二十秒。
六区开始最后核对。
回水镇三井无新手爬出。
石梁镇一百九十七名师生全在体育馆,纸丧队回封。
南坳医院监护与用药未中断,借寿钟停止。
县城东、西区避难点无新增规则。
交通区三条主路可用,两条乡道封闭。
三十一秒。
接管组技术员完成核验。
“数据一致。”
带队人仍握着恢复授权。
他没有按。
归零。
省级主控从雁回县完全撤离。
纸丧队、井中手与借寿钟都被限制在本地收容范围。
没有新增死亡。
一名水务工右腕脱臼。
守墓人左臂骨裂。
两名学生在疏散时擦伤。
县城停运两条公交线,三口井等待天亮复核。
这些代价全部进入结果栏。
韩砺没有宣布全县安全。
“当前十二分钟完成。下一次复核,十分钟后。”
无名电台将六区原始记录、中央恢复建议和接管组核验一并分存。
全国直播挑战的第二座脱网城市完成数据闭环。
省级主控试图把页面改成网络延迟恢复。
韩砺已经把本地副本送到三镇、临沧和九辆封控车。
地方记录没有被删掉。
第一通新来电在倒数结束后二十秒接入。
“我们想接雁回六区图。”
第二通来自另一座城市。
“只接手册和报点,不签联盟。”
第三通要求共享借寿钟拆时方案。
第四通带来一张本地异常地图。
四座城市的现场负责人同时接入无名电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