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十二分钟救下一座县城（1/2）
林烬赶不到雁回县。
这一回，必须由县城自己救自己。
十一分五十九秒。
省级主控开始从雁回县抽走镇压力量。
公共屏上的绿条一格格变灰。
回水镇三口老井先响。
石梁镇旧礼堂的纸窗同时亮起白光。
南坳镇老钟楼垂下一根没有人拉的钟绳。
规则还没完全出来。
秦照夜先把雁回县切成六区。
回水镇三井为一区。
石梁镇学校、礼堂为二区。
南坳镇医院、钟楼为三区。
县城东、西两片避难区各为一区。
分局与交通线单独成第六区。
每区只处理一个核心规则。
跨区物资由第六区转运，不让现场负责人同时听三处命令。
“这是车队建议。”秦照夜把图送上公共屏，“六区负责人逐个确认。谁的边界不合用，当场改。”
回水镇先退回一次。
三号井位于县城供水管与镇区交界，单放回水一区会牵到县城西区。
水务工提议沿机械阀划界。
井口与前五十米管道归回水镇。
阀后归县城西区。
两边各留一人复核开关。
秦照夜把边界改进图里。
没有坚持原方案。
石梁镇确认学校和礼堂同区，但要求把礼堂后山墓地排除。
墓地由本地两名守墓人自行封路，不接学校疏散命令。
南坳镇则把汽车站从钟楼区划出去。
站里时钟太多，一旦统一校时，会给借寿钟增加目标。
汽车站临时归交通区，只保留疏散功能。
十分钟五十秒。
六区边界确认完成。
陈不器接管公开报点。
“每条消息必须带位置和已经执行的动作。”
“只说快来、失控、全完了，进待查，不进指令。”
“做完以后报结果。没有结果就写未完成。”
韩砺将这三句放到全县屏幕最上方。
下一行才是倒计时。
十分钟二十三秒。
网络镇压降到百分之七十。
石梁镇旧礼堂门开了。
先出来两名撒纸钱的孩子。
后面跟着四个抬纸棺的人。
队伍里每张脸都贴着镇上死者照片。
谁看清照片并喊出关系，纸丧队就会停在他面前，把一件孝衣套到活人身上。
旧档记录里，穿够七件孝衣的人会主动走进纸棺。
纸丧队沿学校方向走。
石梁镇教师已经把学生集中到教学楼背面。
遮目布从二楼铺到操场，挡住礼堂方向。
老师没有让孩子闭眼跑。
地面有台阶，也有施工坑。
所有人背对纸丧队，按前一人的肩膀缓步进入旧礼堂另一侧的体育馆。
队伍最前面的教师看着地面反光板。
反光板只显示脚和障碍，不照纸丧队的脸。
一个孩子听见纸钱落地，想回头找弟弟。
身后的家长先按住他肩膀。
“弟弟在第三排。手还搭着你书包。”
孩子摸到书包带后面的手，没有转身。
纸丧队走到校门口。
一张死者照片正对保安室。
保安认出了自己的父亲。
嘴唇刚动，负责礼堂侧门的教师举起写字板。
别喊关系。
保安咬住口哨，低头把校门机械栓推到底。
没有喊出父亲。
纸丧队在门外停了两秒，转向后山墓地。
守墓人早已拉起不透明篷布。
队伍看不到对视的人，只能沿篷布外绕行。
石梁镇第一条回报进入电台。
位置：学校南门。
行动：一百九十七名师生背对纸丧队，沿遮目通道进入体育馆。
结果：无人穿孝衣，纸丧队转向后山封路区。
九分钟四十秒。
回水镇一号井盖被顶开。
五根湿手指扣住井沿。
水面倒出旁边水务工的脸。
第二只手立刻从二号井伸出。
井中手会沿倒影复制。
水务工没有开探照灯。
灯越亮，水里人脸越清楚。
第一组用黑布盖住一号井，再把编号铁板压上去。
铁板一号。
四角锁扣。
责任人回报姓名范围与下一次检查时间。
第二组处理二号井。
换过尺寸的铁板仍大了两厘米。
如果硬压，边缘会留下能映出半张脸的水缝。
水务工没有把已领物资算成可用。
他把结果报成不合格。
县城西区立即送来一块维修井盖。
表面喷黑，不反光。
井盖没有原封印编号。
陈不器要求现场补临时号、材质和使用期限。
回水临封二号。
铸铁。
使用至天亮后复核。
新井盖压住水缝。
井中手抓住底面，没有找到倒影，五指一根根缩回去。
三号井同时出错。
县城西区与回水镇都以为对方已经关闭机械阀。
留名碑上的路线有两名负责人，阀门动作却没有当前确认者。
林烬只能从四百一十二公里外看见这块空白。
他没有替两边选人。
“三号阀，当前谁能到？”
回水镇一名水务工距阀房七十米。
县城西区一名维修员距另一端一百二十米。
两人分别报出路线。
水务工先到，负责关阀。
维修员负责在县城端确认压力下降。
动作补上姓名和期限。
阀门关到一半，三号井里的手沿管道抓过来。
水务工手腕被井水缠住。
他没有松阀。
县城维修员看见压力先降后升，立即反向转动备用轮。
两端一起发力。
机械阀闭合。
缠手的水失去后续管路，落回排水沟。
水务工右腕脱臼，人还能撤。
回水镇三口井全部封闭。
八分钟十二秒。
南坳老钟敲响第一声。
医院、学校、车站、修表铺的钟表开始自动校时。
指针都朝凌晨三点整移动。
十二声结束前，若全镇时间一致，借寿钟就能从每个人身上借走一年。
医院不能停掉监护设备。
值班医生先把医疗计时与墙钟分开。
监护仪继续记录真实间隔，不参与公共校时。
墙钟拨快三分钟。
学校拨慢五分钟。
车站拔掉联网时钟，换上两只机械钟，一快一慢。
修表铺把十二只旧表摆到门口。
每只时间都不同。
借寿钟敲第二声。
公共网络强制校时启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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