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百座收容所同时开门（1/2）
第一百块屏幕变红时，主控厅里依旧听不见警报。
断电后的静音还卡在底层。
可无名电台已经炸了。
四百多路声音挤进一根维护硬线，有人在喊封条编号，有人在报街名，更多人连发生了什么都说不全。哭声、撞门声、车辆喇叭和广播杂音叠在一起，主控厅那只旧喇叭被顶得发颤。
“北河七所，门后有水，水在往墙上爬！”
“丰山南站，货场里多了一条隧道，进去的人没出来！”
“鹤浦北桥，桥墩
“谁能听见？我们这里的安全屏还是绿的！”
最后那句来自一座没有标明城市的收容所。
话音刚落，频道里响起一排骨头折断的脆响。
蒋闻扑到接线台前，拔掉三根烧焦的线，又把备用话筒塞进第四个接口。主控断电时留下的热量还没散，他手背贴上金属边缘，立刻烫出一块红印。
“分不开。”
他把话筒压在肩窝，双手继续换线，“所有求援都在抢同一个入口，谁声音大谁先占住。照这个报法，规则还没听完，人就先死了。”
路线复核外勤蹲在地上，把能辨认的城市写上空白图纸。第一张纸刚写满，第二张已经压到了他膝盖下。
林烬靠住第七环外壳，右肩的血穿过绷带，沿手肘滴到地面。
断开的七道承责线悬在圆环之间，每一根都在往他身上探。照面刀横在膝前，黑刃一动，那些线便退回半尺。
它们还想找一个人，把全国的门重新绑到那个人身上。
核心门外传来两短一长的敲击。
秦照夜接通门边维护线路，声音夹着喘息和金属碰撞。
“陈不器，停掉自由抢线。”
“停了就会有人报不进来。”
“不停，谁也听不清。”
门外一声枪响，随后是高临川的喝令。有人撞上封控索，钢索绷出刺耳的鸣声。
秦照夜把话筒贴近门板。
“所有求援点，按我问的答。还剩多久死人，异常会越过几条街，现场有几套规则叠在一起。别讲经过，先给三个数。”
陈不器切断总频道的自由发言，只留下每路三秒回传。
第一路报出：“四分钟，两栋楼，一套。”
第二路：“已经死人，半座矿区，三套。”
第三路只剩风声。
第四路有人咳着血说：“十二分钟，一间病房，两套。”
秦照夜用刀鞘在门上连敲三次。
“十分钟内出现死亡，划红区。异常越出原收容边界，划红区。两套以上规则互相喂养，也划红区。三项都没到，二十分钟内可能恶化，进橙区。还能靠原封控拖住，进黄区。”
主控厅的百块屏幕重新排序。
二十三块红屏升到最上方。
四十一块橙屏排在中间。
剩下三十六块落进黄区。
一名黄区负责人抢回半秒话筒，声音已经喊哑。
“排在最后，就等于让我们自己熬？”
秦照夜让陈不器把黄区画面重新挂上去。
屏幕里，一扇水泥门正被门后的指甲抓出白痕。门前六名镇诡员轮流压着横梁，最年轻的那个鼻血流进领口，还在拿粉笔记录每次抓门的间隔。
“黄区保留原队伍和本地频段，每三分钟复核一次。”秦照夜说，“抓门间隔缩短三成，直接升橙。门体裂开、规则越界，升红。你们排在后面，资源没有被拿走，现场决定也没有被收走。”
那名负责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六个人。
“三分钟后我再报。”
他主动退出总频道，给下一处红区让开了线路。
北河省独占七块红屏。
那七处异常之间生出粗细不一的血线，一处受压，其余六处便把东西往它那边推。地方镇诡员刚压住纸骨井，井下风童就顺着水脉钻进居民区；他们转去堵风童，省城旧刑台又开始替活人补写死期。
一省七处，已经连成一团。
林烬伸手按下主控厅的公开键。
按钮亮起，七城地图随之多出一条未经申请的记录。
“六十秒断电由我决定。”
他的声音进入各地频段。
“七城没授权，陈不器也只负责保留记录。主控里查到的延迟账、拉闸前的告知、百所开门时间和我的刀痕，全部开放。要追责，从我这里查。”
频道空了两秒。
丰山负责人先开口：“林烬，我们货运线里困了四百多人。你公开记录，救不了他们。”
“能让你们查清谁动了闸。”林烬说，“也能防止有人把这次决定改成七城共同同意。”
鹤浦频道传来市政大厅的喧闹。有人隔着桌子拍话筒，质问为何把检修球送出本城，还有人要求立刻切断联盟地图。
鹤浦负责人等那阵声音压下去，才报出决定。
“鹤浦退出联盟物资层。所有检修球回收，北桥居民先撤。基础求援频段保留。”
岩泉紧跟着撤回矿道通行时间。
丰山撤回外派武者和旧铁路调度席。
三座初始节点的图标先后缩小。
七城地图没有将它们抹掉。按照共同救援契约，退出者仍能收发规则、伤亡和道路信息，已经送到途中的伤员也不能被赶下车。
主屏上的神火投影在此时转过身。
祁镇岳站在七层圆环中央，脚下没有影子。
“九成。”
他抬手点过百块屏幕，其中九十块由红转白，门压和镇压数值重新浮现。
“交出林烬与空白页，四十秒内恢复九成网络压制。延迟账停止提前结算，北河省由我接管。”
数百路频道里，很快有人喊了一句“答应他”。
第二句来自更远的地方。
第三句带着孩子的哭声。
没有人去追问那些声音属于哪一座城。百所门口的人只看得见门缝还在扩大，九成这个数字足以压过许多争论。
雁回频道里传来砸玻璃的动静。
韩砺像是刚从一扇窗边离开，开口时气还没匀。
“雁回不替林烬投，也不替别城投。接回中央会压住哪些东西，会把代价导去哪里，把两张表都发下来。六区各自表决，只算本区的人、仓库和封控物，不拿全县名义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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