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把控制权拆成一千份(1/2)
全国主控从来可以拆开。
只是有人把一千个接口焊成了一把钥匙。
陈不器将匿名结构图放进隔离机,先断网,再接上甲七四黑档的旧读盘器。
两份图纸相隔十六年。
早期结构图上,一千条灰线从各地收容区出发,只在需要跨区时交会。每条线都标有区域、异常类别和最长调用时间。后期黑档里,这些灰线被一层红色代码覆盖,所有地方回执只许向上发送,中央命令却能越过本地确认直接落地。
红色代码的修改人是祁镇岳。
修改日期在南汀灾难后第十七天。
“他没新造一套主控。”陈不器把两图叠在一起,“他把回路改成了单行道。”
秦照夜隔着核心门查看差异。
“原始设计人?”
陈不器从黑档读盘器里翻出一组废弃测试记录。
第一份用空白页做权限隔离。每当主控尝试越过地方边界,纸面就会留下一块拒绝空位。书写习惯与第七号照片背面的母亲记录一致。
第二份记录图录接触一千条权限时的反应。数字旁有七次失败读数,石墨擦痕与旧照片里林烬父亲袖口残留相同。
两份记录都没有姓名。
项目分工、时间签名、材料编号和笔迹能互相对上。
林烬父母参与过最初的分权版本。
祁镇岳当时也在协调栏签过字。
“后来那层红线没有他们补签。”陈不器说,“周玄衣也没签。”
结构图右下角的第一千零一个接口仍没有功能说明。
黑档里只找到一个早期代号。
外部拒绝见证。
它不管任何城市,也不直接下令。接口旁留着两组实验编号,分别对应空白页设计和图录反应记录。更下方的资料被整段挖走,只剩一个被火烤过的插槽形状。
林烬没有去猜缺失部分。
百所还有九处红区,早期图纸能不能运行,必须先试。
秦照夜把第230章取出的三百二十七枚地方加密密钥铺开。
密钥负责确认城市身份。
一千个权限接口则被她重新切成一千枚调用片,每一枚只对应一块区域、一类异常和一段时间。
北河纸骨井,水域折叠类,十二分钟。
临沧二号门,影面越界类,八分钟。
丰山南站,空间增生类,十五分钟。
江陵旧街,纸质现实覆盖类,十分钟。
任何一枚调用片离开对应地点,立刻失效。时间归零后,接口回到本地密钥下,不顺延,也不自动转给联盟。
“谁启用?”韩定川从江陵问。
秦照夜在每枚调用片下放了三个空位。
现场负责人。
受影响居民代表。
联盟调度记录员。
三方各自用本地设备确认,缺一项,调用片不会亮。居民代表只确认风险、时限和撤回条件已经看见,不替现场选择具体战术;调度记录员负责检查跨城冲突,也不能改当地方案。
“红区等不齐三个人呢?”高临川问。
“现场负责人可以越权启用。”秦照夜说,“接口会变黑,姓名和理由直接进事后审查,不能用匿名紧急状态盖掉。”
“没人能联系现场呢?”
“那就用原本地方案救。联盟没有现场,不该隔空拿门。”
第一轮只试四处。
江陵旧街最先凑齐三个空位。
现场负责人是守第六盏灯的修锁匠。居民代表由已经撤到医院主街的十九户临时选出,记录员来自雁回水站。他们申请把纸灰引入一处拆迁空院,调用江陵本地两盏灯和临沧提供的门影观测法,时限十分钟。
三枚确认落下,调用片亮成青色。
纸灰没有被压回地下。
它顺着提前画好的假门牌进入空院,院门一关,旧街边界恢复七码。十分钟归零时,两盏灯各自回到江陵密钥,临沧观测法只留下公开副本。
临沧二号门随后启用。
水厂负责人守现场,住院病人家属担任居民代表,海岱记录员检查门影会不会借地脉转移。八分钟里,二号门压力从红线以上降到六成,代价是一面医院外墙被影子剥走。
丰山南站与北河纸骨井也先后完成。
丰山调用片还剩四十秒时,旧隧道侧壁又向外鼓起。现场负责人申请续十五分钟,想借岩泉爆破组再开一道泄压口。
被困者代表没有确认。
他刚从排水道出来,裤腿上全是矿泥,开口只问:“再炸一次,里面还有没有人?”
热成像显示两个无法确认的影点。现场负责人认为是掉落的照明灯,岩泉记录员却不肯替那两个影点判死。
续时申请停在第二个空位。
十五分钟归零,丰山调用片按约失效。旧隧道压力反弹到橙线,爆破组没有继续开孔,改用人工听杆核查。七分钟后,他们从塌方背面找到一名昏迷检修员和一盏滚进石缝的灯。
若居民代表直接按下确认,第二次爆破会穿过那名检修员所在位置。
北河纸骨井的争议方向相反。
现场负责人担心黑水再次漫街,只申请六分钟。下游村民代表看过水位后主动要求加到十二分钟,条件是抽水车全部留在采砂坑一侧,不借神火烧井底。北河记录员核完燃料没有流向外省,三方才共同点亮调用片。
一千份接口没有给出统一的谨慎或统一的冒险。它只让每次决定留下谁看见了风险、谁按了确认。
四处压力都下降。
陈不器盯住燃料栏。
没有一条外地恐惧流入。
调用消耗来自当地已经提交的灯火、武者、封控物和时间。跨城只交换规则与有限资源,没有哪个城市被悄悄扣走收容余量。
江陵青色调用片归零的那秒,主控厅七层圆环转动了一格。
核心门也松开一道指宽的缝。
门外的人刚要撬,所有调用片忽然变红。
中央紧急回收。
一千枚调用片一起收到交还指令。红色代码沿早期结构图爬回各地,越过区域、类别和时限,要把地方密钥重新写成中央下级凭证。
祁镇岳出现在北河旧刑台的公开镜头里。
他的左臂仍垂着,胸口伤口已经止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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