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人间域覆盖整座江陵（2/2）
整团神火裂成上千块。
每块火都带着来源、强度和预计反噬，悬到对应调用片上方。
一零二室已经撤回，没有接受。
火块停在门外，没有转给邻居。
跨江隧道申请两根封控索，火块便只加固八十米场界。消防副队长拒绝焚烧墙内水道，拒绝项变红，神火绕过排水墙。
第四街急救点接受火力保护血库七分钟，拒绝让神火进入病房。七分钟后，火块退出标签区。
祁镇岳的神火没有变弱。
它失去了替接受者扩大用途的权力。
第八街服装厂拒绝了一块神火。
厂房里堆着六千多件白色工服，纸城残响已经把其中一半折成孝衣。神火能在二十秒内烧掉纸灰，也可能让执灯塔把整厂工服认成承压者遗物。
现场负责人申请用火，四十七名仍在撤货的工人代表没有确认。
“货不要了，人走。”
那块火停在厂门上方。
三分钟后，厂房折成一座白纸灵棚，设备和存货全部损毁。最后一辆撤离车在墙面合拢前开出去，无人受困。陈不器将“拒绝神火、全厂损毁、人员撤清”三项并列挂上结果栏。
第六街一家养老院作出相反选择。
院内纸灰已经堵住消防门，居民代表只接受九十秒神火，范围限门轴和外侧七码。火块落下后，门轴熔开，二十三名老人完成转移；负责扶门的护工双手灼伤，九十秒一到，火焰自行退出，没有顺势烧向后院婚书。
接受有代价，拒绝也有代价。
人间域记录两种结果，不把任何一项改写成更高尚的选择。
第一街把纸质镇压任务送给叶小满与旧街组。
叶小满没有接整片火，只要了十七块，分别压住十七处纸灰交界。她用纸风车给每块火标方向，火烧纸路，不烧现实门牌。
第三街把山海地形送到海岱密钥。
海岱没有远程接管江陵街道，只提交潮汐、兽骨反应和空地迁徙图。路线复核外勤按本地地面重新画线，神火只照亮可走区域。
第五街执灯塔任务送往临沧十门。
临沧负责人用十门互换记录核出灯塔正在复制“固定负责人”，建议每八分钟换一次承压节点。第五街居民自行确认后，候选灯无法锁住同一影子。
第九街黑页任务接入雁回六区。
医院、学校、水站的三枚本地密钥没有离开雁回，只分别提交生理、关系和供水设备编号的核验方式。韩砺按第九街当前情况组合，姓名被擦掉的人仍能沿三类记录撤离。
丰山开放旧铁路时刻，运出纸城折叠边缘的居民。
岩泉提交九分钟矿道支撑窗，为第十二街陌生山脊打出排压孔。
鹤浦也接入城市身份密钥。
北桥控制仍按六小时约定留在中央，鹤浦只提交检修球钟声记录与三百二十七份年龄核验结果。它没有因接入人间域便自动收回已经交出的权限。
七座初始城市的密钥逐个亮起。
每座只开自己确认的接口。
江陵域边界沿联盟地图向外延伸。它没有把七城涂成同一种颜色，连接处只出现一条带时限的细线。
无名电台上的百所开门计数开始变化。
仍在向外扩张的收容所从三十九座降到二十六座。
十分钟后，降到十八座。
已形成跨城叠加的异常从十四组降到六组。
四十二座离线城市里，有十一座自行启用本地密钥，只接风险图与公开神火，不加入联盟调度。九座曾明确拒收的城市仍有六座保持拒绝，调用片没有越过其边界。
林烬站在第十三街中心，眼前出现整座江陵的规则线。
纸灰从哪里来，兽影要往哪里去，哪盏候选灯正在复制身份，哪一页黑纸准备擦去谁，他都能看见。
他伸手点向第五街，想让一块闲置神火补到第七街隧道。
线路没有动。
第五街未提交转出，第七街也未申请那块火。
镇城境的力量让他看见全城，却没有赋予强制调度权。
林烬收回手。
“第七街缺口，公开请求。”
消防副队长收到提示，自行决定是否申请。七秒后，他只申请一块火加固门槛，拒绝第五街剩余三块。
请求完成。
林烬体内燃血轰然落向四肢。
右臂负岳桩展开十三道承压纹，胸前纸甲却只保留各节点提交的伤害上限。照面刀能触及全城强加规则，刀锋每越过一个节点，都要先经过该处授权灯。万家灯火与留名碑连在他身后，却没有进入他的个人姓名。
锻骨、燃血、立域之后，那道始终压在城界外的门被推开。
镇城境。
第零号编号又剥下一笔。
祁镇岳将北河剩余神火全部压入江陵。
金色火海覆盖天空，中央主控的旧命令趁火重新写入。
“统一接收。”
“统一承压。”
“统一处置。”
三道命令试图把上千火块重新聚成一团。
九百零六个江陵节点先后给出自己的答案。
接受七分钟。
拒绝进入病房。
只护门槛。
可烧纸路。
不烧人名。
三十四处节点没有回复，火块停在上空。七十六处主动熄灯，火块退回公共池。其余节点按各自上限接收，留名碑将每次用途刻到对应名字和时限下。
七城密钥也从外侧切入。
集中神火无法再合拢。
它被分成千份公共能量，落向医院血库、旧街纸界、隧道门槛、矿道支撑点和一户户门前。每份火都能被退回，时限归零便离开，没有一块自动返回林烬或祁镇岳名下。
祁镇岳胸前的神位火种熄掉一层。
中央主控七环同时失去全国压制输出。
各地接口弹出新的确认页。
控制权将转移至本地城市密钥。
跨城调用将转移至三方限时协调。
是否接收？
确认页没有替任何城市点亮。
江陵、临沧、雁回等地开始各自核验。保持中央旧模式的城市也能选择暂不接收，原有门压在确认前继续运行。
林烬面前，图录翻到空白页。
无脸人间收容体已经消失。
纸面只剩九百零六盏大小不一的灯，灯与灯之间留着空隙。有人熄灭，空隙便扩大；有人重新确认，新的线才接上。
空白页中央落下第一笔。
我。
第二个字跟着出现。
即。
神火散入千家万户。
最后两个字写上纸面。
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