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全国控制权回到城市手里(2/2)
韩砺从江陵赶回去时,接管组已经守了十四个小时。
他们没有强按恢复键,却仍封着分局机房和两座仓库。县城有人围在门外,要求把接管人员扣下。一名井边工人举着扳手,问韩砺要不要先缴械。
韩砺让双方把任务记录拿出来。
接管组记录了六次中央建议、两次拒绝、三处设备检修和一名技术员被借寿钟削掉的七年寿数。雁回六区记录了开仓、诱导追踪车、三镇伤情和十二分钟内的每次改线。
两份记录对上时间。
接管组在第四分钟曾建议恢复井盖控制,回水区拒绝后,他们没有强按。
第九分钟,接管组技术员修过一台被井水泡坏的本地读数器。
这些动作不能抹掉此前冻结仓库和追踪韩砺的责任。
也不能因立场不同被删成零贡献。
机房与仓库按设备编号逐项交回。
接管组卸下远程写入模块,雁回本地人员复核封条。围门的人退到警戒线外,扳手没有落下。责任调查转入公开记录,双方先把借寿钟削寿的技术员送去医院。
全国追捕频道在同一时间响起高临川的声音。
他仍在跨江隧道,黑甲上的中央标识已经封进证物袋。两名受伤队员躺在后方,另外两人守着八十米镇压场。
高临川用旧教官密钥接通追捕队公共频段。
“清理无名市证人、击毁江陵封控车、处决林烬的命令缺少合法复核,并以删除证据为执行条件。”
频道里有人打断:“你无权代表中央撤令。”
“我不代表中央。”
高临川把自己的处决终端记录发出去。
“我参与过追捕,持枪执行过非法证人清理命令。现在通知我能联系到的队伍停火,保护现场人员,封存原命令和本地证据。你们可以拒绝,拒绝状态也会公开。”
第一支队伍在河安停火。
第二支仍守着青岱地铁,却把枪口转向空站出口。
丰山一支追捕队拒绝承认高临川权限,继续扣押无名电台联络员。丰山本地接口没有远程清除他们,只冻结其跨城弹药补给,并将坐标送给当地居民代表与救援组。
二十分钟后,被扣联络员获释。
全国一百一十七支追捕与清理队中,九十四支回执停火,十五支转入本地异常处置,八支未回应。追捕频道的统一射击授权随中央压制输出一起失效。
百所封闭数开始上升。
第七十六座,岩泉矿灯井。
第八十三座,青岱空站外围门。
第八十九座,北河旧刑台副匣。
第九十二座,江陵纸城余火。
江陵纸城余火最后困在旧街那三条已经放弃的支巷里。
十七块公共神火沿纸路围成半圈,叶小满和旧街组没有把火推进空巷。巷内还留着一座由旧户籍折成的纸屋,屋里不断喊已经撤离居民的姓名。
修锁匠拿来现实门牌,卖早点的女人带来志愿名单。每个已经离开的人通过避难区频道确认,自己不再认领原房屋,也不要求火替他们保住房产。
最后一户始终联系不上。
纸屋便剩一扇窗没有合拢。
叶小满等了六分钟。失联住户从西侧安全区回电,说他已经接受中央保护,不参加江陵守线,也不要旧屋。
记录员写下选择。
十七名灯火持有人逐个确认用途,只烧纸城残页,不烧现实地契。公共神火沿巷口向内收,纸屋折成一张空白房契,火在现实墙前停住。
叶小满亲手熄掉最后一盏灯。
第九十二座收容所门压归零。
一百座大型收容所中,九十二座重新封闭。
剩余八座没有被写成失败清零。
它们被划入持续战区。
北河纸骨井、丰山南站、鹤浦北桥、青岱空站、河安影潮、西岭无声林场,以及两处仍未完成身份核验的匿名收容区。
每个战区保留当地控制模式、支援缺口与退出通道。
第九十二座门压落回安全线时,北方主控传来结构断裂警报。
祁镇岳没有再争网络外壳。
他从中央第七环下抽出神位核心。
核心只有人头大小,外层缠着全国旧主控的金线。匿名技术官留下的摄像头拍到,金线每断一根,一座城市便失去旧中央备份,但本地接口仍在运行。
祁镇岳将七道祭坛权限一起抽走。
纸神。
山海。
执灯。
旧神。
网络。
图录。
第七道权限没有名称。
七道火线穿过无图门路,离开北方主控。
图录立刻给林烬弹出追踪页。
追上神位核心,可阻止祭坛权限转移。
成功率六成四。
代价栏写着江陵人间域暂时无人维持,八处持续战区跨城接口可能中断。
林烬合上追踪页。
“先转伤员。”
第十三街还有一百九十六名轻重伤者。
跨江隧道两名队员骨折。
五号楼燃血境武者需要胸腔固定。
无声林场两支失联队伍刚传回一组模糊坐标。
他把人间域余下的公共火力先送到医疗、运输和八处战区请求席,没有沿无图门路追祁镇岳。
陈不器将六道可见火线投上全国地图。
第一座祭坛在纸人城隍旧城下。
第二座在海岱兽谷深层。
第三座位于执灯塔遗址。
第四座落进无名市旧神档案馆。
第五座藏在北方主控网络地基。
第六座与《镇诡图录》残页重合,位置正随林烬移动。
六座神坛逐一亮起。
祁镇岳带走的第七座,却没有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