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沈玉娘以自己的名字进门(1/2)
婚楼只肯让新娘下井。
沈玉娘偏要以沈玉娘的身份进门。
红线在两人手腕上收紧。
井沿七层门牌同时亮起。
新郎可下。
新娘可下。
双方亲属可下。
媒人、宾客与见证者留楼。
秦照夜、陈不器、闻人渡和赵三河脚下各出现一圈红砖。红砖只有半寸高,却随着他们靠近婚井不断加厚。谁再往前一步,谁就会被砌进负七层,成为不能离场的见证席。
林烬右手按住照面刀。
黑刃刚出鞘,沈玉娘抬起被绑住的右腕,压住刀背。
“别斩。”
众人听见的是新娘声音。
林烬停刀。
沈玉娘从随身袋里取出那面小镜子。镜中仍映着她写下的本人姓名,镜外离线名册却只剩“新娘”。
她用指尖点了点镜面,又指向井口。
“我先来。”
红线正在往林烬皮肉里勒。照面刀能切开强加婚约,也能立刻解除两人绑定。可这一刀若由他先落,婚楼仍会把沈玉娘写成等待收容人解救的新娘。
林烬将刀推回半寸。
“你来。”
沈玉娘面向婚井。
“沈玉娘。”
秦照夜等人听见“新娘”。
井壁听见了真正的名字。
七层门牌从内向外翻动,一行黑字沿砖缝爬出。
姓名:沈玉娘。
状态:死亡。
死亡日期:十年前七月十三日。
户籍注销。
无活人通行资格。
婚井给她的姓名留了位置,却把它归进死人册。
闻人渡用旧席查阅权调出死亡记录的外层编号。
记录生成于火灾后两小时十七分。长乐里七号楼还在封锁,救援队没有找到沈玉娘遗体,只找到一件烧穿的红嫁衣和半张户籍纸。死亡依据栏写着“现场负责人确认”,负责人姓名空白。
正常死亡注销需要遗体、直系家属或两名现场见证。此页三项都缺,系统却在生成后四分钟完成户籍封存,权限等级来自首灯项目协调端。
“先写死亡,再让代理人注销。”闻人渡说,“流程有人从上面压过。”
沈玉娘听完没有让任何人替她申请复活。
她将镜子放在井沿,镜中姓名与井壁死亡章并排存在。
“旧记录说我死。”
外人听到的角色替换没有改变她的语气。
“现在由我说。”
三双红鞋在井边挪动。两双成人鞋朝林烬与沈玉娘靠近,最小那双停在中间,鞋尖对着井口。
陈不器打开远征离线档。
联盟名册上的姓名已经被改成新娘,可公开校验库仍保留第240章写入时的历史层。他将记录投到井壁。
沈玉娘,第十三街强制认亲处置。
本人主动申请进入居民区。
本人选择不接城隍印。
本人逐户询问当前认可称呼。
本人完成后自行返回城心。
井壁渗出红水,将五行记录冲掉。
“行动由收容人林烬开启图录后发起。”
陈不器换下一组。
纸人城隍案。
沈玉娘拒绝立即回归图录,写下“以后再谈”。
沈玉娘主动交出未落名城隍印,未授权林烬接受神位。
婚井再次否定。
“收容物离卷时长由持卷人允许。”
黑档姓名索引案。
沈玉娘主动进入索引,用红盖头托住数千被删姓名,撕下污染布角阻止旧神归名。
“图录所属收容物执行持卷人救援目标。”
联盟名册本人签名。
“签名由持卷人见证。”
图录第一页自愿协作。
“条目修改权归持卷人。”
陈不器没有只提交林烬见证过的记录。
第十三街一零二室老人保留沈玉娘问“你现在认不认”的独立录音。录音发生时林烬仍在城心,节点时间签名能排除远程指令。
旧神姓名索引里,沈玉娘撕下污染布角前曾拒绝陈不器的撤回建议。红盖头展开方向和旧神补录顺序证明,她自行选择多留了十三秒。
纸人城隍案中,“以后再谈”先写在沈玉娘本人纸页上,林烬当时只读取,没有调用记录。
三份证据来自居民门灯、旧神索引和纸城残页,互不共用图录签名。
婚井仍将它们冲掉。
“持卷人未阻止,视为允许。”
它已经不再要求林烬发起。
只要持卷人拥有阻止和召回能力,沈玉娘做出的任何事都能被倒写成他许可。
婚井没有逐条判断她做过什么。
它先抓住图录内仍存在的收容关系,再把所有独立行动倒推成林烬发起。
陈不器翻到图录底层权限记录。
第240章改动后,第一页公开条目已经写明本人、自愿协作、每次确认、可拒绝可退出。可更深一层仍藏着一条旧权限。
城市级污染中,持卷人可紧急召回已登记协作者。
这项权限来自第十章完成收容时。
林烬从未在沈玉娘拒绝后使用,权限本身却一直存在。若她失去表达能力或遭遇致命污染,图录仍允许持卷人把她强行拉回纸页。
婚井将“可以召回”写成“所有离卷均由持卷人允许”。
秦照夜看向沈玉娘。
“撤掉后,图录不能在你失去意识时强制保命。”
沈玉娘把镜子转向自己。
她在镜中写下两个字。
撤掉。
林烬打开第一页。
公开条目与底层权限之间连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线。线的一端是持卷人,另一端仍挂着旧代称“无脸新娘”。
照面刀落下。
这一刀避开婚井红线。
黑刃切开紧急召回、默认允许离卷和持卷人代为确认三项残留关系。每断一项,图录第一页便失去一种保护手段。
紧急召回失效。
持卷人无法在本人失去表达时强行收回。
离卷无需持卷人许可。
协作仅由沈玉娘本人开启,可由本人结束。
林烬将自己的调用印从第一页取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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