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蜚愿意替人守一座山（1/2）
蜚愿意替人守山。
唯一条件是人别先给它套上项圈。
祁镇岳藏在盟约里的召回令没有等到签署。
讹兽咬开纸角后，暗令当场失去隐蔽触发条件。第三坛立刻换了办法。山腹七处命名管同时张开，墨绿色雾气从管口喷出，沿树林压向山口。
草叶先发黑。
随后是围在最前方的成年兽。角鹿兽鼻孔流出黑血，石甲巨兽背部生出成片脓斑。它们没有吸收疫雾，仍以身体挡在育幼谷外。
人类阵地的污染警报越过最高值。
防护队在三公里线内新设一处山口战位，准备拦截疫雾。负责队员看见蜚拖着旧疫骨走来，立刻从箱中取出中央命名环。
金属环刻着海岱山兽临时防疫一号。
“蜚疫骨可以吸收雾，但它本身也是疫源。”防护队长说，“先戴定位命名环，失控时我们才能召回或切断。”
蜚停在战位外。
命名环向它颈部弹出红线。
它一口咬住金属环。
牙齿合拢，环身变形。蜚没有吞下去，只把废环吐回箱前，再用旧疫骨在地面划出一道朝山内的箭头。
防护队举枪。
“拒绝控制环，无法进入人类战位。”
蜚又划一道朝人类阵地外的箭头。
两条箭头背向而行。
陈不器把动作拆成当前提案。
“蜚自行守山口。疫骨复发或动作越过本人控制时，它退回山内；人类判断污染超出装备上限时，退向三公里外。”
防护队长问：“谁负责让它退？”
蜚抬爪按住朝山内的箭头。
“它自己。”林烬说。
“失控以后还会自己退？”
“不能保证，所以人类保留自己的撤离与防御线。命名环也只能让中央发令，不能证明失控时环一定有效。”
防护队长没有立刻接受。
他调出蜚在山海水域的旧污染记录。三名押运员曾因外骨疫气短暂失去方向，一处隔离舱被腐蚀，独眼脱离后还引发过二次疫雾。人类队员担心的并非纸面假设。
“这副骨头再裂一次，山口和我们都在下风。”
医疗员又给出本次本体评估。
蜚体重只恢复到健康线六成，旧疫骨仍含三处活跃疫斑。单独吸收第一轮雾的成功率不到一半，失控后可能沿呼吸滤芯反向传染。
陈不器把数据写在蜚能看见的图形板上。
一幅是骨裂。
一幅是人类防线受污染。
一幅是山内空石坡退路。
蜚看完，用疫骨先点骨裂，再点空石坡，最后把尾刺横在两条路线之间。它没有承诺绝不失控，只确认出现骨裂后优先退向空坡，不进入育幼谷或人类洗消线。
防护队长提出一项额外条件。
“它越过两端归路中线，我们可以关闭人类端接入，但不能关山内端。”
兽群以低吼确认。蜚则在中线位置抓出一道深痕，表示当前能辨认这条边界。
双方记录的风险仍然存在，命名环才被收回箱中。
第三坛疫雾已到两百米外。
没有时间把风险争成零。
林烬让陈不器取出第二枚人间锚。
黄铜归路标立在山口战位中间。一端朝移动山脉内侧，一端朝人类三公里线。蜚先嗅过路标，没有直接接入。
林烬逐项说明。
“山内方向由兽群确认，人类无权关闭。”
“山外方向由防护队确认，兽群越线时仍可使用。”
“归路锚只保留退出方向，不命令任何一方必须撤。”
蜚用疫骨在山内箭头旁敲一下。
兽群后方传来三次低吼，确认山内退路不穿育幼谷，只通向一处空石坡。人类防护队也核定山外洗消路线、伤员接应点和最大雾量。
两边分别接入。
黄铜路标亮起双向灯。
共同战位没有统一指挥人。
秦照夜通过医疗车下达报点规则。
疫雾越过第一石标，由蜚以疫骨敲一下，人类观察员报一次浓度。
越过第二石标，兽群敲两次，人类防护队报装备余量。
需要扩大火力时，兽群山口信号与人类现场确认同时成立。任何一边都不能单独把对方动作写成开火授权。
若真实攻击越过人员前沿，现场人员仍可自救，事后保留完整轨迹。
“谁承担误判？”防护队长问。
“各自判断各自承担。共同报点不把责任抹成集体。”
第一轮疫雾撞到山口。
蜚把旧疫骨立起来。
灰白骨架像第二具巨大身体罩住它的瘦弱本体。墨绿雾气先钻进肋骨，再沿脊柱向内汇聚。骨架上十年前留下的疫斑一块块亮起，吞掉的雾没有被送进神坛，也没有灌向人类阵地。
它把疫气锁在旧骨里。
第一石标被雾吞没。
疫骨敲一下。
“浓度九百七十，仍在甲级滤芯上限内。”人类观察员回应。
第二石标变绿。
蜚敲两下。
“滤芯余量百分之六十四，山外归路正常。”
兽群与人类各守本人一端。
蜚吸到第三分钟时，旧疫骨内传出破裂声。它右侧肋骨渗出黑液，本体背部也出现曾经的疫伤。医疗队准备上前，蜚抬尾把人拦在战位外。
它没有接受人类进入当前身体范围。
医疗员把止血粉、疫骨封膜和使用图形放在两米处。蜚自己拖过去，用前爪压住裂口。处置速度更慢，界线仍在。
第一轮疫雾被它全部压进旧骨。
山口后方出现七分钟无雾窗口。
林烬没有把这七分钟解释成蜚已经加入联盟。
“当前战位成立，拆管组进谷。”
人类拆管队共十二人，分成三组。林烬、沈玉娘、陈不器走第一组，另两组由兽群各派一头熟悉谷路的成年兽引导。任何一组遇到幼兽，都必须停在母兽确认范围外。
育幼谷入口堆满鞍架。
数百头幼兽被神火线固定在石槽中。它们颈侧的人类姓名已经扩成兵器编号。
“海岱山骑二十一。”
“江陵疫骑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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