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蜚愿意替人守一座山(2/2)
“临沧破阵兽三。”
青铜角幼兽原来那行“赵启山骑”后面又多出一串调用代码。每当山外有人报出赵启山姓名,它的前腿便会强行向前踏一步。
神火正在训练服从。
鞍架先发出人类命令。
幼兽完成动作,便得到一口神火压制疼痛。
拒绝动作,颈部人名收紧,直到窒息。
这份奖励真实有效。被强制训练的幼兽确实会在服从后少痛几秒,也因此更快失去原有叫声。
沈玉娘把姓名锚停在谷口。
“只标强加名与当前自称差异,不直接拔线。”
贸然撕掉人名会让鞍架把反噬全压回幼兽身体。
陈不器蹲到第一处石槽三米外。
一头六足幼兽发出三段短鸣。
成年母兽立刻从另一侧回应,鼻腔气味里有同一段盐味。陈不器记录幼兽当前叫声、母兽回应、出生洞位置和族群识别气味。
没有替它拼成人类姓名。
第二头幼兽不会发出完整叫声,只用尾巴敲石槽。与它同窝的两头幼兽回敲相同节拍。
关系本身成为识别方式。
第三头曾被海岱医护使用过自愿称呼。它听见“青岬”会抬头,母兽也没有攻击说话者。记录保留这个共同称呼,同时标注可撤回,不改成坐骑编号。
一组组自有叫声、气味、领地和关系进入纸本。
陈不器把兵器编号与这些识别并排,不用自己的记录覆盖兽群当前回应。沈玉娘以姓名锚切开两层连接,拆管员再从鞍架背面关闭对应人名训练阀。
第一批十二头幼兽的兵器编号开始褪色。
编号没有一擦就掉。
每副鞍架背后都有三条管。
第一条把人类姓名写进幼兽颈骨。
第二条在服从后输送止痛神火。
第三条把拒绝动作转成窒息惩罚。
若先切姓名管,另两条会把全部存火灌进幼兽。若先停止痛,疼痛会立即恢复,受伤幼兽可能在拆架时挣断脊骨。三条必须由幼兽当前状态、成年兽关系信号和拆管员工具同时配合。
青铜角幼兽面前,母兽先以额角碰地三次。
幼兽回应一次。
陈不器只记录这组当前信号,没有翻译成同意所有后续操作。沈玉娘用姓名锚卡住“赵启山骑”调用线,拆管员关闭窒息惩罚阀,再把止痛神火降到由医疗员可观察的最低流量。
“当前疼痛上升。”医疗员报出幼兽心率和腿部抽动。
母兽没有催促。
幼兽第二次用角敲地,动作方向朝外。兽群向导将其解释为继续离架,陈不器同时保留其他可能含义。
拆管员这才拔掉姓名管。
“赵启山骑”四字从颈侧断开,幼兽没有被存火反冲。母兽用气味重新覆盖伤口,青铜角幼兽的第一声叫没有对应任何人类命令。
另一个石槽里的幼兽拒绝靠近工具。
拆管组停在原地,先只关闭惩罚加压,没有用第一批成功结果替它继续。七分钟窗口有限,这头幼兽仍被留在架上,位置和当前风险交给下一轮,不写成已经获救。
三组由此形成同一拆管顺序,却仍需每个石槽重新取得当前信号。
谷外忽然响起万兽奔跑声。
人类阵地观察屏上,整座山口兽群冲出警戒线。蜚拖着疫骨扑向第一辆防护车,后方成百上千头异兽踏过三公里标记。
“兽潮!”
防护队长抓住封存导弹钥匙。
现场近防枪先转向。
兽群山口信号没有发出攻击确认。
陈不器从谷内纸线收到的实景中,蜚仍站在原战位。它背部疫伤扩大,前爪没有越过黄铜归路标。
屏幕里的兽潮是第三坛用人类恐惧拼出的幻境。
“核对实体石标!”秦照夜的声音切进阵地,“不按屏幕单独开火。”
第一观察员报石标完整。
第二观察员被幻象遮住视野。
一名新调来的防护队员看见巨兽扑到面前,越过双确认扣下扳机。
近防枪只响了一次。
秦照夜按人工急停切断后续弹链。
一枚穿甲弹越过山口。
现实中的蜚被击中。
弹头打穿旧疫骨左肩,碎片钻入瘦弱本体。它向后摔进墨绿雾里,山口兽群同时竖起角,敌意刻度冲到七。
归路锚两端都亮着。
蜚可以退回山内。
也可以越过人类线反击。
它从地上爬起来。
旧疫骨左肩塌下,黑血顺前腿流进土里。蜚盯着开枪的车辆,尾刺扬到最高。
防护队全员伏低,枪口停止转动。
开枪队员主动交出武器,现场轨迹、恐惧幻象和违规越过双确认同时保留,没人把一发误射改成兽群先攻。
兽群也没有把所有人类动作合成宣战。
一头石甲兽走到中线前,用角在土里刻下开枪车辆、蜚所在位置和弹道。它把其余已降下枪口的车辆留在图外,随后由陈不器将兽侧刻痕与人类弹道数据并列。
防护队长公开撤掉开枪队员当前扳机权限,保留其受恐惧幻象干扰的医疗评估,也保留越过双确认的责任调查。队员没有被推到兽群前充当赔偿。
医疗员再次把选择板送到蜚面前。
退山内空坡。
留在当前战位。
进入人类洗消线。
蜚先点留守,又用爪划掉旧疫骨左肩可承压部分,把下次退出阈值降到再裂一根主肋。陈不器记录这是枪伤后的新选择,不能拿战前确认继续使用。
蜚没有跨线。
它用还能活动的右爪把归路锚推正,再次站到疫雾前。
疫骨敲一下。
第一石标仍在。
人类观察员声音发抖,仍报出当前浓度。
“一千零四十,滤芯上限接近。”
这份回应没有抹掉枪伤。
兽群敌意刻度停在七,没有继续升高。山口成年兽看见蜚不越线,暂时压住冲锋动作。医疗包沿两米线送到它脚边,是否使用仍由它当前行为决定。
第一批幼兽编号在谷内完全擦除。
十二种叫声、气味与关系重新出现。
整座移动山脉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祁镇岳开始逐个呼喊兽群的人类登记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