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所有旧学员收到杀令（2/2）
九分钟倒数开始。
陈不器冲进学院档案室。
他想不起本人童年学校，却能读取中央学院校规。私人缺口不影响当前结构核验。
入学誓词原文共有四个有效条件。
命令涉及重大异常。
命令范围属于训练誓词。
签发者为现任合法席位。
接管仅持续到具体任务结束。
第四坛满足前两项，后两项有问题。
当前第四席早在第174章被秦照夜斩断。
秦照夜没有重新接席。
半寸通行灯芯也不产生现任合法席位。
杀令签章却显示合法。
陈不器拆开底层来源。
签章借用了秦岚十七年前的临时守灯记录。记录原用途是事故现场维持第四灯三十一分钟，任务对象为撤离与关闭采集器。
第四坛裁掉用途和期限，只保留“临时第四灯签发人”，再把杀林令塞进空白命令栏。
“签发合法性伪造。”陈不器向全队报出，“母亲记录有真实签名，没有当前杀令内容。”
操场受控学员已经组成标准追捕阵。
前排刀手封路。
中排锁链限制经脉。
后排按旧训练分数自动补位。
高临川的甲四编号被推到阵首。
“教官，请下达合围。”
他的嘴唇被标准口令牵动。
高临川咬破舌尖，先喊出另一组词。
“甲式追捕，第三步可变动作。”
学院训练从未完全取消现场变化。每套标准阵都有极小的可变动作，用于跨障碍、避同伴和处理武器故障。高分考核很少使用，旧学员身体仍记得。
“前排右脚可后撤半步。”
三名保持清醒的刀手立刻后撤。
刀阵出现缺口。
“中排链手可换空握。”
两人松开一根手指，锁链没有完全闭合。
“后排补位允许低头核地标。”
更多清醒者借低头动作避开林烬视线。
高临川只喊校规原有变量，没有要求低届服从自己。他的甲四编号吸住大部分命令权重，也让本人经脉一段段转向攻击。
第一名刀手冲到林烬面前。
嘴里喊：“我控制不了肩。”
林烬没有斩刀手。
照面刀贴着对方肩外三寸切下。
刀光照出两层。
内层是本人训练形成的发力动作。
外层是一张写着“合法第四席命令”的伪面连接。
林烬沿两层之间出刀。
伪面断开。
刀手肩膀恢复控制，训练经脉没有被切断。他立即按本人选择退到操场边，仍保留学院编号与曾经执行动作的记录。
第二名、第三名接连冲来。
林烬只切命令与动作间的伪面，不切誓词签名，不毁武道经脉。每一刀需要本人受控动作、秦岚原签章和当前杀令三点同时显形，速度远慢于直接伤人。
沈玉娘调度赵三河与闻人渡只搬开恢复控制者，不替尚受控的人宣布已解除。红盖头倒数还剩四分钟。
高临川继续喊可变动作。
全国各地清醒旧学员也从校规广播听见偏差窗口。
有人用跨障碍半步停在车站。
有人以武器故障动作放下刀。
有人只能低头一秒，便用这一秒让同伴套上本人预先同意的束带。
雁回南站，一名旧学员已经踏上发往江陵的列车。车门关闭前，他忽然按甲式第三步把左脚横移半掌。
鞋底卡进站台与车厢的安全缝。
站务员不敢直接拖人，只按他上车前留下的要求拍了两下车门。
“确认阻止登车？”
“确认。”
列车门触发障碍保护，再次弹开。两名同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。他右手仍朝江陵方向抓，左脚却始终占着那半掌位置，直到列车驶离。
北线高架上，一辆转运车的司机只能使用“核对地标”动作。他低头看向仪表台，用额头撞响危险灯开关。
后车看见双闪，绕到前方减速。司机在旧动作允许的两秒内踩下刹车，又被杀令逼着松开。前车便一次次替他压低速度，最终把转运车引进空置检修道。
学院西操场，一名满头白发的退休学员没有兵器故障可报。他干脆折断自己刀鞘里的弹簧。
“武器故障。”
刀刃依旧被右臂举起，左手却依照检查规程捏住刀背。老人两只手在头顶相互较劲，手腕很快磨出血。
赵三河冲过去时，他先问：“要我按哪只手？”
“左手别碰，按右肘。”
赵三河照做。老人借右肘受阻的瞬间把刀踢进排水沟，随后自行坐下，把还能活动的左腕递给束带。
这些偏差没有一项足够漂亮。
半步、一次低头、一根坏弹簧，放在考核里都只占极小分值。现在它们沿七城广播接连出现，把一条要求所有人做同一件事的杀令割出数百个缺口。
杀令执行力开始下降。
九分钟到时，沈玉娘按约收回红盖头。
林烬姓名重新出现。
最靠近他的七把刀同时校正方向。
第一把刀从肋下刺来，林烬侧身让过刀尖，刀背贴着他的衣扣擦出火星。第二条锁链已经绕向膝后。沈玉娘握着收回的红布站在三步外，没有因危险延长一息。
林烬踏住链环，照面刀从自己小腿旁倒撩而上，切断锁链主人腕间的伪面连接。
“九分钟到了。”沈玉娘说。
“到了。”
“还遮吗？”
“不遮。”
两句话说完，第三名学员从高临川肩侧越过。高临川的右手仍被束带锁在腰间，左腿却按教官拦截动作横扫出去，把那人逼偏半尺。
“甲四教官可纠正学员碰撞。”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校规原文，没删干净。”
林烬借这半尺再出一刀。
姓名重新公开后的二十七秒，操场上多出九道刀痕。林烬肩口被划开，血沿袖管往下淌；受控学员没有新增断肢，九条伪面连接落地后烧成空白纸屑。
红盖头已经回到沈玉娘手里。九分钟借用到期，没有借危险追加关系，也没有把一次同意拖成默认授权。
继承杀令没有恢复全量。
一半伪面连接已被照面刀和旧学员自身偏差切断。其余权限从全国经脉退回中央学院，集中到十二审判厅下方。
第一席审判灯旁，地面升起第十三把临时席。
椅背上写着秦岚。
秦照夜母亲的审判席从十二座旧台下升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