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所有旧学员收到杀令（1/2）
全国所有旧学员都来杀林烬。
其中大半人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，却停不下手。
第一席刚敲响审判灯，中央学院上空的第四灯便向全国投下继承杀令。
雁回一名正在换阀的旧学员放开扳手，转身走向南站。
海岱东港值守员刚完成脱罩，胸前编号复燃，身体翻过隔离栏，寻找前往江陵的车辆。
临沧医院里，一名外科医生摘下手套，手术尚未结束，右脚却按学院长途集结动作向门外迈。
医生左手抓住手术台边缘。
“把我腿固定住。”
他能说话。
右腿仍持续发力。
护士没有替他同意全身束缚，只按本人要求固定双腿，保留双手完成当前缝合。胸前旧编号便沿经脉向上灼烧，试图夺走持针手指。
违抗杀令的代价并非扣分。
是失去武道经脉控制。
每名学员入学时都签过训练服从誓词。誓词正文承诺在重大异常中执行合法席位命令，违抗时由学院临时接管战斗经脉，任务结束归还。
多数人签署时未被告知临时接管可以跨越毕业、退役和席位死亡。
第四坛将入学签名重新点亮。
杀令路线从全国汇向中央学院。
铁路、高速、空中转运和人间域接口全被旧学员身体寻找。部分人主动报警，要求所在城市限制本人移动；部分人尚未察觉，仍把集结动作当成当前工作决定。
沈玉娘站在学院礼堂入口，临时指挥权限开始接收各地回执。
她没有宣布所有旧学员有罪或无行为能力。
“清醒且能表达的，由本人选择限制方式。”
“身体受控但能保留一项动作的，先保护当前岗位和无关人员。”
“无法表达的，只按可见危险隔离，不代写杀令态度。”
七城轮值分别执行。
列车上的旧学员可选择下车、锁车厢或由同伴看守。
高速车辆驾驶员先把车停稳，再处理本人动作。
医院优先完成当前手术，不用全城抓捕命令把医生从病人旁直接拖走。
临沧那间手术室先照此执行。
护士用两条固定带锁住医生膝弯，又把脚踏挪到他够不到的位置。医生上身被誓词拽得朝门口偏，左手却还压着止血钳。
“针。”
助手把缝合针送进他掌心。
第一针落下时，医生胸前的旧编号烧出焦味。右肩跟着向后抽，针尖在皮缘上停了半秒。
“肩也固定？”护士问。
“不固定。固定了没法缝。”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三针。三针后换主刀。”
他说完一针一针数。第三针收线，助手接过位置，护士才按他预先确认的范围锁住双臂。手术灯没有熄，病人也没有因一条十七年前的入学誓词被丢在台上。
海岱东港的值守员则把自己反锁进脱罩间。他的右手不断去摸门控器，左手还能按下岗位通讯。
“三号吊臂会在十五分钟后回摆。”
门外同事隔着玻璃记下参数。
“你的替岗到了。”
“先让他复述一遍。”
替岗员把阀位、风向和异常水线逐项报完，值守员才点头，允许同事把出入权限从本人腕带移走。杀令夺走了他的去向，却没能借这具身体把港口工作一并撕开。
七城把这些处理过程公开播报。没有统一的英雄称号，也没有把受控者剪成同一种姿势。每个人只留下当前能做的动作、明确说过的话，以及旁人实际承担的部分。
仍有数百人突破限制，向中央学院靠近。
校门外，高临川胸前甲四编号烧穿衣料。
他原本确认留在外围，因为教官编号一旦入校，会自动接管低届学员。现在杀令正在调用这项顺序。
二十七名旧追捕队员的动作先向他看齐。
“甲四教官待命。”
“请接管追捕编队。”
高临川没有回答接管。
他向沈玉娘申请进入学院。
“目的？”
“用最高届教官编号吸引杀令权重，让低届学员获得动作空隙。”
“风险？”
“编号可能恢复我对追捕队的指挥，也可能把我直接变成第一攻击者。”
“退出？”
“本人仍能区分当前称谓与旧教官称谓时可退出。若开始用学员编号下令，由外围队员切断我的学院通道。”
二十七人分别确认愿不愿意承担切断动作。
十九人接受。
五人只愿提供见证。
三人要求离开校门两百米，避免编号连带。
沈玉娘没有替高临川批准个人风险。
“路线开放由我负责。是否跨门，由你本人。”
她在校门清出一条无学员的窄路。
高临川踏过门槛。
甲四编号立刻冲到所有学员序列上方。
全国杀令权重向他聚拢。
低届旧学员经脉压力下降两成，高临川右手却自动拔出早已缴空的枪套。他没有武器，标准动作便要求夺取最近学员配枪。
他把右手插进腰间机械束带。
“甲四当前进入，未接管编队。”
这句公开报点让外围十九人保持切断准备。
林烬站在礼堂前的空操场。
图录给出一条最安全路径。
藏入空白页，关闭姓名显示，杀令暂时失去主目标。
代价也写出来。
找不到林烬时，学院会按关系顺序攻击最近替代对象。秦照夜、当前指挥沈玉娘、陈不器以及与第七号同路的普通学员都会成为清除代理。
“不进图录。”林烬合上书。
他走到所有入口都能看见的位置。
“目标在这里。替代关系无效。”
杀令线全部转向他。
数十名已抵校学员同时拔刀。
沈玉娘解下红盖头。
她没有用指挥身份强制遮住林烬。
“申请遮断姓名锁定九分钟。红布不遮你的位置，只断杀令的人名索引。接受吗？”
“接受。”
“九分钟后自动结束，中途你可撤。”
红盖头从林烬肩头展开，没有盖住他的脸。布上的姓名锚只遮“林烬”二字，操场上所有人仍能看见他站在哪里。
杀令失去姓名精确锁定。
旧学员刀锋在最后三尺出现偏差，有人指向第七号图录，有人指向空白页，有人仍凭肉眼追向林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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