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每一任都救过一座城（1/2）
林烬走进六场旧灾难后发现，前人当时确实没有更好的手段。
第七把椅子也学会了他的全部办法。
还钥人问完第二次代价由谁承担，六扇历史门便同时打开。
“候选者可以替换一次关键决断。”守疫门的人说，“用你的方案。”
“结果会改变过去？”
“不会。图录按当时条件推演。”
陈不器把纸分成三栏。
危机前。
危机中。
危机后。
“每场都按三段记。推演看不到的地方留空。”
林烬先进入大疫城。
城门尚未关闭，黑斑刚从药坊扩散到三条街。他没有接过第一任的封城总册，只要求九个街区分别确认当前病例、粮水和通行需求，再共同决定封锁边界。
城里没有无名电台。
也没有可以即时更新的人间域节点。
第一街的回执由跑腿人送到城门，花了半刻。第九街发现一名无斑药工逃入第二街，消息送到时又过一刻。
九区第一次确认尚未凑齐，药工已经越过两道内门。
第二街以为第三街同意开放水井，先抬起木栅。第三街收到的却是昨日旧纸，仍在等待核验。
黑斑沿取水队进入第四区。
推演墙上的发病点从三条街增到五条。
林烬没有让试验继续滚到全城。
“停。”
历史门冻结。
守疫门的人站在城楼上。
“当年一张街区回执最快半刻，最慢一日。疫源从接触到舌根发斑只需两个时辰。”
“你集中封城是可行窗口内的选择。”林烬说。
第一任没有借这句话删掉门缝下的三个人。
“封城前，应把总册来源和解除条件公开。城开以后，总调度也该结束。”
陈不器在三栏写下。
危机前，缺实时通信与统一病例格式。
危机中，集中门线有效。
危机后，图录冻结封城模板，归还过程缺失。
第二场来到战乱粮仓。
林烬没有立即收十七家武者印。
他要求每家派一名代表，在粮仓前公开说明兵力、守区与撤回条件。临时听证只持续一炷香，发言顺序抽签，记录向城内开放。
前六家顺利完成。
第七名代表带来东墙兵力图，也带来十六名武者签印。
掌匣人站在门边，三次敲响军匣。
“他的衣扣。”
代表衣扣方向与本城习惯相反。
林烬伸手拦时，对方已经把十六枚签印压上粮仓门。
皮肤从脸侧裂开。
寄生怪诞吞掉真正代表，以他的身份进入听证。十六枚签印也被血肉污染，粮仓内侧同时长出黑色根须。
公开发言给了它一个合法入口。
林烬拔刀切断根须。历史推演里没有照面刀的当前权限，刀锋只斩掉两根，余下根须刺穿三袋粮。
掌匣人收起军匣，十七家武者印在同一秒冻结污染签名。怪诞失去可调用兵力，被守仓武者当场砍碎。
“当年身份核验依靠家印。”她说，“怪诞吃掉持印者，就能带着家印说话。”
“听证本身没有错，身份来源不足。”
“围城时没有第二条独立来源。”
林烬看向军匣。
“所以你先收权。”
“守仓需要同一套命令。”
“十年不还发生在危机后。”
掌匣人的拇指停在锁扣上。
“是。”
第二条三段记录落下。
危机前，各家互不信任且身份单源。
危机中，统一军匣阻止寄生调用。
危机后，应急条件被连续延长，异议记录遭删。
第三场旧河只给一刻钟。
林烬先向九村与下游三城发出洪钟。
第一声传到最近村时，河口旧神已经完成一次呼吸。水位越过第一道堤。
他尝试让九村分别选择撤向高地或协助堵河。第二声洪钟尚未传完，主河下游城门已经进水。
量河人把粗绳扔进激流。
“剩九十息。”
所有协商都来不及抵达对方。
林烬握住炸河闸柄。
“先改河。”
他与量河人一起压下闸柄。
主河断开，故道吞入旧神。九村中的最后两村仍没有撤完，三座城的水位却停在城门下。
林烬没有把先改河解释成九村永久应该失乡。
“危机中决定只到封神完成。危机后另立迁居、地契、回访与故道复核。”
图录回答：“封神方案无需故乡记录。”
陈不器把这句话写进第三栏。
第四场早期灯网同时亮起七城求援。
林烬尝试让各城保留现场判断，只把资源缺口送中央台。
六城完成了具体报点。
第七城的本地读风人三年前已经停职。新值守员只会按灯号上报，他把会沿逆风扩散的灰雾写成普通火情，请求两队水车。
中央台若不统一复核，两队水车会把灰雾冲进居民区。
接灯人从另外三城抽出识雾武者，半刻内改派。
第七城保住。
“地方判断不会因一句保留自行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需要继续养人、训练和实测。”
“这需要多年。”
“所以中央响应与地方能力要同时存在。危机中中央可改派，危机后不能把一次正确变成永远替地方判断。”
第五场兽潮只剩第三夜。
林烬先尝试打开山后退路，让异兽自行离开人城。
退路尽头就是张开的山海母卷。旧神正从后方吞噬落队幼兽，城墙前又有数万居民。人兽双方没有共同语言，任何靠近都被当成攻击。
断角旁的人把兵器编号册放到林烬面前。
“不用编号，今晚还有什么？”
林烬沿兽群边缘走了一圈。
当时没有归路锚，没有自主叫声登记，也没有人兽共同战位。母卷和城墙把兽群夹在中间。
“我找不到能在第三夜前执行的替代。”
断角旁的人握住编号笔。
“那就写。”
林烬按住册页。
“只写当前战位，到母卷封闭或城墙解除。活下来的兽要重新确认去向。”
历史图录拒绝期限。
“兵器编号一经登记，后代继承。”
第五任当年正是在这里没有停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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