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林烬父母制造了拒绝按钮(1/2)
父母留给林烬的空白页,从一开始就是拒绝按钮。
登神只是图录盖在表面的解释。
第七把椅子生成唯一神方案后,扶手向两侧展开。六套历史、千份密钥与四枚人间锚都被压进椅背,林烬过去每次拒绝、暂缓和归还权限的动作也成了方案参数。
空白页却没有显示接受印。
纸面从桌心向下凹陷。
一层更旧的工作底板露出来。
左侧是林砚秋的石墨笔迹。每一条图录反应后都有时间、条件和未确认项,袖口摩擦留下的灰痕压在纸边。
右侧是苏明真的空白页测试记录。第七次拒绝反应旁,有她受伤食指按下的灰白指纹。
没有父母回声。
也没有预先录好的告别。
只是两个人事故前留下的工作记录。
陈不器先在来源纸上写明。
“记录形成于旧南街事故前,内容不具当前代答权。”
林烬把第七椅推开半步,低头读第一张结构图。
最初的图录只有两个出口。
收容。
继承。
候选者无法承受力量,图录将其收为载体、规则或书页。
候选者能够承受,图录让其继承前任方案,成为下一任执卷人。
无论哪条路,权限都不会主动归还。
守疫门的人站到结构图旁。
“我们当年只有这两项。”
掌匣人敲了三下军匣。
“拒绝继承,会被判定无法承受,转入收容。”
第六任手里的断钥也压上纸面。
“我试过暂时不坐。图录把地方接口失守算成候选不稳定,收走更多权限,直到我重新集中。”
苏明真的测试记录从底板抬起。
第一次,她让测试载体拒绝一项额外调用。
图录判定收容失败,扩大压制。
第二次,她把拒绝写进实验协议。
图录将协议当成候选能力不足,转向下一名载体。
前六次都没有出现第三条路。
第七次,空白页没有回答同意,也没有回答无法承受。
它在两项结果之间留出一个空格。
林砚秋在旁边写下定义。
“第三状态。”
“候选者可拒绝当前继承,可暂缓并补充信息,也可提出不由下一名唯一持有者接手的替代责任结构。”
空格不提供胜利方案。
它只让图录在落座与被收容之间停下来,听见第三种回答。
林烬胸前的空白页残痕随记录发热。
三段已经接入的拒绝代码依次浮现。
管理员不得替本人扩大范围。
历史同意不自动延续。
本次拒绝不注销姓名与生活救援资格。
“这三段是执行规则。”陈不器说,“按钮在哪?”
第二张结构图展开。
拒绝按钮被拆成两半。
一半缝入第七号载体胸口。
它不储存答案,只读取当前身体是否仍能表达,确认拒绝来自候选本人,而非管理员、监护人或图录代写。
另一半藏进图录底层。
它接收拒绝后,不把候选转为失败载体,而是打开替代方案核验。
陈不器先做冒用测试。
他以记录见证者身份按下暂缓。
按钮没有反应。
守疫门的人用第一任权限尝试,空格仍然关闭。
第七椅主动替林烬选择“拒绝并提交替代”,胸口那半枚触发器也没有响应。
林烬本人把手移到暂缓上,心口残页才与底层空格同时跳动。
“只认候选身体,仍可能被控制身体强按。”陈不器说。
父母记录随后翻出三组失败测试。
管理员用神经控制让载体按下拒绝,第一段代码阻止管理员扩权,按钮无效。
昨日同意被复制到今日身体,第二段代码要求当前确认,按钮无效。
拒绝后系统试图删除载体姓名、停止医疗,把人逼回继承,第三段代码维持生活与救援资格。
身体半枚负责“由谁回答”。
图录半枚负责“回答后去哪里”。
三段代码负责拒绝不会被控制、旧签和生活剥夺绕开。
四部分缺一,第三状态都会退回收容或继承。
苏明真在测试页边写过一行说明。
“纯内部按钮可被管理员改写,纯身体拒绝会被机器当成故障。两边必须互相核验,又都不能替本人预写答案。”
十年前事故切断两部分。
周玄衣带走少年林烬时,胸口这一半跟着离开。图录底层的一半留在旧南街核心,被祁镇岳用首灯签名压住。
父母后来拆出的三段代码,是为了让两半即使长期分离,也不被管理员、历史签名和生活剥夺绕过。
“第258章接入三段代码,只恢复了拒绝规则。”陈不器核对,“底层触发器现在才出现。”
林烬把手按在工作底板上。
胸口残痕与图录深处同时跳了一下。
空格从第七椅方案底部露出。
唯一神方案第一次出现第三个按钮。
接受。
暂缓。
拒绝并提交替代结构。
第一任盯着第三项。
“当年为何不让我们使用?”
记录日期晚于第六任落座许多年。六名执卷人都早已被图录收进内境。
还钥人把断钥从纸上拿开。
“至少下一任可以用。”
工作底板翻到项目会议页。
年轻时的祁镇岳仍用旧名祁岳,身份是第七号项目协调人。他在前三轮会议上支持暂缓功能。
理由写得清楚。
载体出现记忆冲突、器官负荷或规则污染时,允许延迟继承,能提高稳定率,避免损失昂贵样本。
第四轮会议,苏明真提出把暂缓扩给地方节点。
城市、收容所和普通参与者可以拒绝当前调用,退出后仍保留救援资格。
祁岳在这一项后写了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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