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八处战区同时收尾（1/2）
丰山南站的封印门被顶开了两指宽。
门缝里没有东西往外钻，先滚出来的是一只鞋。
鞋里还套着半截灰白色的脚。负责守门的武者用铁钩把它拖进黄线，脚踝刚过线，鞋带便立起来，朝最近那人的脖子缠去。
刀落下，鞋带断成四截。
封印门又向外鼓了一下。
现场画面传到江陵空白接口时，第六坛正悬在六城上空。六段火环已经校到同一高度，等六城把所有人和锚送去攻坛。
林烬没有抬头。
“丰山还缺什么？”
南站负责人把镜头转向站台。三座旧式折域匣全开着，匣口塞满黑纸。第四座刚在十分钟前烧穿。
“封印器。人能再守六小时，器材撑不到。”
八处战区的第二轮求援铺满会师位。
北河纸骨井的现场指挥连续四十小时没有合眼，正把第三次口令说成第一次。
丰山南站缺封印器。
鹤浦北桥有两百七十六名受困者，桥外有路，却没有能穿过污染带的车辆。
青岱空站的照明阵坏了七成，黑暗每吞掉一段站台，候车椅上便多出一批没有脸的乘客。
河安影潮压到旧电厂外墙，守核心的三名武者已经倒下两人。
西岭无声林场丢失前半部规则记录，进去的人能看见同伴，却无法判断哪一种回应会招来树后的人。
一处隐去地名的医院仍有医护，灯却只够维持手术室二十七分钟。
另一处匿名避难带堵着三百一十九名居民。他们身后的公路被封，前方没有愿意接收的城市，其中八十六人连完整户籍都拿不出来。
六城的可用资源也列在旁边。
若按八份平均分，丰山只能拿到半座折域匣，青岱只能分到两盏守门灯。河安会多出三辆用不上的医疗车，匿名医院则会收到一队无法给手术台供电的武者。
陈不器把平均分配栏直接划掉。
“每处只报能让防线转稳的最小缺口。多给的资源留在原城。”
“谁判断最小？”北河有人问。
“当地负责人报，支援方核自己能给多少。两边答案都写，谁也别替另一边补齐。”
第一条定向线从江陵拉向丰山。
江陵还剩两座未启用的乙级折域匣。正常押运需要甲级外勤签字，高临川的旧教官牌已经封入证物袋，停职队员也没有调动权限。
他却最熟悉器材过污染区的车距和减震要求。
秦照夜把任务页送到担架边。
高临川左掌还固定在硬板上。他用右手翻到权限页，看了两遍。
任务只写运输。
不负责决定丰山封哪道门，不接管南站人员，不得调用沿途地方武者。折域匣送达后，由南站当前负责人检查、启用或拒绝。押运队遇到新情况，只能报告车辆与器材状态。
“给我六个人。”高临川说。
“那六人也在停职。”
“我问他们接不接这趟运输。”
六份单独任务页送进治疗区。
五人接受，一人右膝伤口裂开，选择暂缓。第七个位置由江陵器材库的一名普通司机补上。司机只管主车，高临川没有取得他的人员指挥权。
三分钟后，两辆押运车离开江陵。
高临川坐在副驾驶，左掌吊在胸前。车队到丰山外环时，南站发来新的撤离建议，要求车辆改走北侧高架。
一名停职队员习惯性去按全队频道。
高临川用右手压住发射键。
“报器材高度和高架限重。”
“不下改道令？”
“我们只押运。”
限重数据送过去，路线由丰山交通组重算。北侧高架容不下第二辆车，南站改开货运地沟，并派本地引导员接车。
两座折域匣在封印门破开前十一分钟送达。
高临川没有进入站台。他站在黄线外，把启动钥匙、沿途震动记录和一处外壳磕碰逐项交清。
南站负责人检查完外壳，拒绝启用其中一座。
那处磕碰正压在第二层稳定纹上。
若高临川仍有旧权限，他可以用紧急无损标签覆盖检查。现在，拒绝保住了南站最后一道门。
另一座折域匣推入门缝。鼓起的铁门向内收回，地上那四截鞋带也失去动静。
第二条线落在西岭。
无声林场缺的并非人手。两百多名巡林员和武者守在边缘，谁也不敢再进第四段林道。
临沧十门把林场现有记录拆开核了十三分钟。
一号门找出前三次失联都发生在有人回头报同伴姓名后。
四号门对照树皮抓痕，确认敲击次数仍能传递。
七号门拒绝远程接管，只肯共享规则判断。
十门最后只给三句话。
“每走三十步，前一人敲树，后一人只报次数，不报名。”
“看见同伴停下，不回头，把绳结递到他手边。”
“黑线越过第二个绳结，全队撤出，不留人补第四声。”
西岭负责人没有照单全收。
他先让两具木偶带绳进第一段林道。第一句有效。第二具木偶在第三十步回报次数，树后的人影没有靠近。
第二句用一名自愿进入的巡林员实测。前方同伴停下后，后队没有喊名，绳结从地上滑到他脚边。那人握住绳，自己退了回来。
第三次测试中，黑线在第三个敲击点越过第二结。
林场全队撤出。
林里响起第四声，声音追到边界便停住。
三句指令由西岭负责人签为当前规则，期限六小时。临沧十门只保留来源与修订记录，没有变成林场的新指挥部。
鹤浦北桥的运输缺口由雁回接下。
六区铁路员没有调军车。他们拆了两列报废检修车的金属编号，用归路锚核出其中四节仍保有“送回维修点”的关系。
车厢没有座位，地板也漏水。鹤浦先让空车穿桥，确认影子没有被北桥留住，再按每节四十人装载。
韩砺只报哪条归路仍亮。
第一趟车开回时，第四节车厢的维修编号开始掉漆。鹤浦当场停用，没有拿剩余一百一十六人的命赌第二趟。
雁回改送轨道抢修车。后两趟速度慢了九分钟，两百七十六人全数离开桥面。
青岱空站与匿名医院同时争取北河的守门灯。
北河公共换班点只有十七盏可移动灯。纸骨井、医院和两条省道正在用十二盏，真正空闲的只有五盏。
青岱报出的最低数量是四。
匿名医院要三盏才能维持手术室、药房与撤离楼梯。
总数不够。
北河没有要求秦照夜裁决。纸骨井先把自身外圈两盏灯熄掉，省道桥撤下一盏。
三处低照明范围、替代绳路和事故上限全部公开。
“纸骨井今晚只守内圈。”北河换班负责人说，“外圈暂停取样，居民绕东路。灯借六小时，超过六小时重新问。”
七盏灯离开北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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