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八处战区同时收尾(2/2)
地图上的北河暗下去一圈。
当地居民没有被告知这是无代价的支援。东路多走四公里,纸骨井样本会积压,省道夜间只允许救护车通过。北河把这些后果和借灯时间一起发到公开页。
四盏灯抵达青岱后,站台上的无脸乘客停在黄线外。青岱没有追求全站照明,只照检修口、撤离门、封印台和现场换班表。
三盏灯送入匿名医院。
第一盏接手术室,第二盏照药房,第三盏没有挂上大门,而是放在消防楼梯第三层。那里已经有七名病人因黑暗走回原楼层。
灯亮后,手术继续。
北河进入六小时低照明轮值,没有向江陵申请补回总指挥。
河安影潮缺武者。
林烬把江陵空白接口的临时主持交给陈不器,自己沿人间域申请进入河安旧电厂。
申请只写两项。
挡住东侧影潮,协助把封印钉送到内墙。
最终封门权仍归河安现场负责人。
河安没有立即接受。他们让林烬先报人间域能接多少节点、照面刀是否会切断本地影子和撤离条件。
林烬把镇城境压到东墙五十步,照面刀只切影潮与活人脚下的强贴关系。当地人自己的影子留在原处。
“左肩旧伤开口,我退出东墙近战。”
河安条件接受。
他跨进电厂时,影潮已经漫过一楼窗沿。
墙上每一道人影都在重复活人的上一动作。有人向前跑,影子便提前一步挡在门口;有人抬刀,墙影先把刀落向同伴。
林烬没有去找影潮源头。
他一脚踏进最密的黑水,负岳桩把东墙五十步地面钉住。数百道影子同时扯住他的双腿,照面刀沿脚踝向外切开。
刀锋只断“影子替本人先做下一步”。
被困武者重新拿回半拍动作。
三个人抬起封印钉,穿过内墙缺口。
影潮从屋顶压下时,林烬肩口崩开,血顺着手臂流进刀柄。他按退出条件退到东墙外,没有借伤势要求河安立刻封门。
现场负责人隔着内墙检查三枚钉位。
第二枚偏了半寸。
所有人又守了四十七秒,把它重钉进承重梁。
“河安确认封门。”
最终口令由当地负责人说出。
铁闸落下,影潮撞在门后。林烬只托住下坠的东墙,没有碰封门印。
第六条线送往隐去地名的医疗缺口区。
江陵抽出两组创伤医护,临沧第三医院提供一套远程分诊,海岱送去可在盐雾里使用的净水膜。当地只开放伤情和药量,不交居民身份。
两组医护抵达后先接换班,没有接管医院。原地医护睡了三个小时,再回来决定后续轮值。
第七条线落向匿名避难带。
公路两端都被污染封死,海岱开放了一条季节兽道。
这条路本是兽群在海潮转冷前迁往南坡的通道,只能借到下一次潮声改变。人类队伍不得带燃油车,不得进入育幼岔道,兽群可在任何一次气味警报后关闭路线。
三百一十九名居民分成六队步行。
海岱居民只带到兽道出口。后续接收由无名新城承担。
第一队抵达时,临时登记棚把八十六名户籍不全者单独拦了下来。
无名新城的现场确认者走到闸口,撤掉“身份核验完成后入内”的旧牌。
新牌只问四件事。
当前愿意使用的称呼,同行关系,需要的药物,愿意公开到什么范围。
有人连称呼也不肯定,只报出自己每天给孩子系左鞋带的动作。登记员把动作写进临时生活栏,先发水和床位。
完整身份放到后续核验,没有成为今晚进城的门槛。
最后一条线回到北河纸骨井。
那名说错三次口令的现场指挥还抓着绞盘。他身后有两名能接班的人,却都在等他亲口授权。
林烬的声音从河安传过去。
“你可以报当前缺口,不必先选接班人。”
对方松开绞盘,只说了三项:内圈稳定,外圈停取样,灯借出后东侧观察缺人。
两名后备各自认领一段。
一人接绞盘和内圈,四小时退出。
一人接东侧观察,不碰样本判断,两小时后换班。
原负责人没有签永久移交。他在当前状态页写下“休息六小时,可拒绝提前召回”,随后被医护拖去折叠床。
八条线没有在同一分钟结束。
丰山先关门。
匿名医院在七小时后完成最后一台手术。
鹤浦撤空桥面用了十二小时。
西岭每六小时重核三句指令,第二轮删去已经失效的敲树间隔。
青岱归还两盏灯,余下两盏续借一次。
河安封门后又守了十九小时,确认影潮没有从地下管线绕出。
海岱兽道在第二次气味警报前关闭,最后一队提前九分钟离开育幼岔口。
北河纸骨井完成三轮换班,旧负责人睡醒后没有自动拿回指挥位,只接了一小时样本复核。
第三十六小时,八处战区全部改为长期可控。
没有一处写永久解决。
每处都留着下一复核时间、仍缺资源、当地决定权和支援方退出状态。
终局倒数从十四日走到十二日。
六城会战尚未开始。
高空的第六坛却先发出裂响。
最外层神火从丰山方向断开,又沿鹤浦、青岱、河安、西岭、北河和两处匿名区连断七次。
整层火壳脱落。
火壳后没有坛砖。
数以千万计的细线垂向人间。每条线上都挂着一句求援留下的后半句。
“你们强,后面都归你们。”
“救了这次,就一直替我们守。”
“我已经交出去,怎么处理别再问我。”
“让能负责的人全部负责。”
有些话来自疲惫的居民,有些来自受伤武者,也有盖着机构印章的移交申请。
请求帮助没有烧起来。
烧成神火的,是请求之后那句永久交付。
林烬抬头时,最后一道封门回执刚落进空白接口。
第六坛少了一层火。
藏在里面的千万条愿望,正把责任推向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