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第六坛悬在全国上空（2/2）

有人接时间。

有人接风险。

有人接一批没有去处的人。

他把这些纸段压在同一张空页上，旁边留出交回、换班、退出和无人缺口。

“共同担当不等于六城干同一件事。”陈不器说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江陵确认者问。

“本地扛不住的部分，外地可以接。接的人只拿当前那一段，原地的人不必假装还有力气。任务变化以后，重新分。没人接的缺口公开留着，不能偷偷塞给林烬。”

纸段之间生出细白纹。

五锚各投来一道光，却没有凝成实体。

第六条规则已经能被说清，还缺一次让六城共同承担失败的实测。

第六坛停止收拢愿望线。

六段灯环各自转向一座城。

新的任务字样从云层压到地面。

“六城关闭互助通道一小时。”

“各城独立处置一场本地异常。”

“六城全部完成，第六坛降至可触范围。”

“任何一城请求中央代管，坛体恢复原高度。”

六城会师位安静了十几秒。

林烬先问：“关闭哪些通道？”

坛火没有回答。

“伤员能否跨城撤离？”秦照夜问。

没有回答。

“观察信息算不算互助？”陈不器问。

第六坛只把任务又写了一遍。

祁镇岳从坛后开口。

“你们可以继续加条件。加得越多，神坛越高。”

“你让六城独立，却连独立的边界都不写。”林烬说。

“因为真正的独立没有例外。”

六城没有立刻确认。

江陵先把任务全文放进居民公开页。

临沧十门逐门核是否影响医院、学校与供水。

雁回六区检查一小时断开跨城调度会失去哪几条路线。

海岱分别把任务送到居民水线与兽群边界。

北河公共换班点统计刚借灯后的本城余量。

无名新城的六处安置点则把问题写在饭棚、药房与临时登记处。那里成熟武者最少，许多守线人连一次城级异常都没经历过。

第一轮意见中，无名新城选择暂缓。

“关门后若出现战斗型异常，我们没有能守一小时的人。”现场确认者说，“接受任务不能把这项缺口删掉。”

祁镇岳的神火立刻沿暂缓标记往下压。

海岱没有替无名新城回答。

东港代表先查本地库存，兽山边界也送来两次短促碰地声。

“关门前可以交换装备和已验证规则。”海岱发出提议，“我们送两套潮压甲、一份兽类预警表。无名新城给海岱共享失名规则。零点以后各自处置，谁也不远程下令。”

无名新城没有马上改状态。

他们先检查潮压甲的使用条件。

甲片只能护两个街口，遇到纸类异常反会增重。预警表只能辨气味变化，不能判断人形规则。缺口仍在，却从“没有成熟武者”缩到“两个街口外缺近战”。

江陵提出再送六面旧式隔离盾，只到关门前移交，不附使用命令。

无名新城将暂缓改成条件接受。

条件写明：保留居民撤离，接受外部观察，不接受关门后跨城力量接管；两个未覆盖街口若失守，公开失败，不请求中央替换本地决定。

其余五城也没有写空白接受。

江陵要求民用撤离线保持可用。

临沧要求任何一门可在伤亡超过当前上限时退出测试，退出后承担坛体升高的公开后果，却不受强制封门。

雁回保留六区各自换班，不把一小时压给同一批人。

海岱要求人类与兽群的任务范围分别确认。

北河要求观察席只能报信息，不得借观察发命令。

每项条件都让坛体向上升了少许。

第六坛最终停在云层上方，仍接受这次测试。

六城分别举行紧急表决。

它们没有套用同一张票。

江陵按街段、医院和交通线确认影响范围；不参加守线的居民可在关门前离开。

临沧十门逐门报当前状态，十门全部条件接受，任何一门变化都要重报。

雁回六区先确认本区换班，再由铁路员汇总，不拿人口最多区覆盖小镇。

海岱居民给出三处水线回执，兽群以碰地、退线和留在原地三种动作表达。

北河把借灯后的低照明代价再次公开，纸骨井与医院各自确认能守一小时。

无名新城六处安置点只统计明确表达。沉默者不进入守线名单，选择提前撤离的人保留床位。

次日零点前一小时，六名现场确认者依次上线。

“江陵，条件接受，当前准备完成。”

“临沧，十门状态可见，当前准备完成。”

“雁回，六区换班完成，当前准备完成。”

“海岱，人侧与兽侧分别确认，当前准备完成。”

“北河，低照明范围公开，当前准备完成。”

最后一名确认者站在无名新城登记棚外。

他身后摆着两套潮压甲和六面隔离盾。没有完整姓名的居民正用生活动作认领守线位置。

“无名新城，条件接受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把两个无人街口报进缺口栏。

“缺口未隐藏，当前准备完成。”

六套本地时间同时找到次日零点。

第六坛向六城各垂下一块火牌。

牌面起初空着。

祁镇岳抬手写下六行字。

江陵，旧婚残响全城复发。

临沧，十门同时重开。

雁回，三镇失联。

海岱，人兽边界倒转。

北河，全省灯灭。

无名新城，全城失名。

六座城最不愿再经历的灾难，都被排在零点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