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全国一起接住坠落天灯(1/2)
天灯落到八千米时,第一块灯皮碎了。
碎片只有巴掌大,穿过云层后没有继续向下。
它在空中转了半圈,找准河安旧电厂外最强的气息,直奔林烬胸口。
人间域接收端弹出一行字。
“是否接收第六坛全部承载?”
林烬抬刀劈开碎片前的火线。
没有劈碎灯皮,只切断它与“全部”二字的连接。
碎片撞进地面,在水泥上压出半尺深的坑。四周神火没有爆开,坑底却长出一枚空白承载编号,等林烬把姓名填进去。
第二块、第三块跟着脱落。
每一块都先找附近最强的人。
河安现场负责人被两块同时锁定。远处医院楼顶,一块灯骨越过十几名普通值守者,追向刚换班的燃血境武者。那人已经离岗,碎片仍沿旧强度记录追他。
陈不器的声音从观察席传来。
“事实更新:碎片寻找单一高承载目标,优先读取战力和旧任务记录。普通人没有被选中,但碎片落地后会生成承载编号。”
他没有补该由谁去接。
天灯外壳在七千米处彻底裂开。
四万余块规则碎片铺满夜空。
大的能盖住一座操场,小的只有指甲宽。每块都拖着一句未归还的责任,朝离它最近的单一强者转向。城市里战力越高的人,头顶聚集的火越多。
若任它们落地,空白编号会把周围求援重新烧成神火。
若由一个人全接,编号便会合成永久托灯位。
林烬把人间域个人吸收通道全部关闭。
胸口第七刻痕刚亮起便断了供线。
“别把碎片引给我。”他对观察席说,“每处先报落点、压力和下一班。没有下一班的先隔离,不让当前最强者硬接。”
这句话没有进入六城本地任务页。
陈不器把它标成林烬本人承载条件,向全国公开,供各节点自行采用。
六城关门测试还剩十七分钟。
秦照夜的全国调度印仍封在盒里。她只能把碎片落点、飞行方向和现有承载人送进观察席,不能从江陵给其他城市排人。
最先动作的是江陵南渠小学。
一块两丈宽的灯皮正朝教学楼坠落。校内没有能正面托住它的武者,操场却有三盏守门灯和一百多名已经撤进地下层的学生。
周晴没有让教师冲上楼顶。
她把三盏灯沿操场东角摆成落区,用黄粉画出六米隔离圈。两名校工拆下篮球架,把金属底座拖到圈内降温。学生不参加承载,只在地下广播里按窗号报告碎片偏移。
“东三窗,向北两米。”
“西一窗,看不见边缘。”
“操场灯二熄了一次,已经重亮。”
碎片被守门灯吸向空操场,擦过教学楼外墙,落进三座金属底座之间。
灯皮上的空白编号开始寻找人。
周晴没有填写。
她公开请求一名能承受十息的武者,并写明校工负责降温、教师负责清场、十息后必须换人。
江陵本地两名外勤先后接受。
第一人按住灯皮八息,手背起火便退出。第二人接到第九息,把编号压回空白。校工开水泵冲底座,普通节点完成了武者无法一边承载一边做的降温。
同样的落区在江陵医院、旧档案馆和两座居民区展开。
守门灯只标安全位置,不把附近居民写成守灯人。学校和医院上方的碎片被引向空停车场、拆迁带与河滩。
海岱面对的是一块横跨两座山的灯骨。
它没有落向城市,先锁定兽山里战力最高的蜚。
蜚还在空石坡治疗,旧疫骨固定架压着左肩。灯骨却沿战力记录越过山谷,准备把整块重量交给它。
兽群发出拒接长鸣。
边界锚保留了这次拒绝。
青铜角幼兽率先冲到山口,用角敲地三次,确认只托东侧一段。狰兽从水域线赶到,接西侧十息。其余兽群各自给出能承受的位置,没有一只被母兽或人类代表代签。
灯骨压到山脊前,人类工程队已经把十二根地锚打入废矿基岩。
兽群托高,工程队固定。
兽侧任何一处退位,地锚就接当前下沉;地基裂口超过三条,工程队退出,兽群也能沿边界锚退回山内。
第七息,狰兽五尾中的一尾开始渗血。
海岱居民观察员报出伤线。狰兽退位,第二只成年兽接过西侧。工程队没有借它换位时把固定索收紧到永久束缚。
灯骨停在山脊上方二十米。
无名新城落下的碎片最多。
那里成熟武者少,姓名缺口却多。碎片找不到稳定强者后,开始把接触者改成统一编号。
第一名用隔离盾挡住碎片的居民,生活卡上姓名空白,胸口很快浮出“神仆一七”。
姓名锚当场截住编号。
沈玉娘没有替他补旧名。
饭棚里与他完成递碗接碗的人先报当前关系,守线组再报交盾时间,孩子指出他左鞋带由谁系过。三处关系都由两端确认。
黑木楔把“神仆一七”顶出胸口,只留下“西街隔离盾第一班,八息退出”。
第二班接盾时,编号没有继承。
无名新城把同样方法送到六处安置点。
碎片可以压住姓名,不能把短班次改成终身神仆。
北河夜里没有灯。
数百块碎片在黑暗里只显示热影。几支已经停令的旧追捕队来到纸骨井外,没有恢复全国抓捕权限,只接受北河当前提出的高压承载缺口。
他们带来中央学院旧阵法。
阵法原本用于让一名主位吸收全队压力。队员把主位阵眼挖掉,改成十二个等距接力位。
每人只接十息。
第一个人接住碎片时,学院旧誓要求他“坚持至命令结束”。照面刀不在北河,队员便提前把结束条件写进阵脚:第十息即为本次命令结束。
十息到,阵法自行把碎片推向下一位。
有人第八息就报手臂麻木。
陈不器查到他的任务页上限是七息。
“北河第九阵位,公开上限七息,当前已超一息。”
他把真实数字播出去。
那人还想说能撑。
北河负责人按本地任务页让第十位提前接手。第九位退出后,右臂皮肤已经出现灯纸纹。
陈不器把伤势写进结果栏,没有把交班写成怯战。
全国越来越多节点接入无名电台。
武者报能接多重、能撑多久、身体哪一处先到线。
普通居民报碎片落点、附近学校医院、隔离范围和可用冷却物。
仓库工人开出空货场。
公交司机把停运车辆横在危险街口。
社区医护只负责判断承载者何时必须离开,不被写进战斗班。
有人把上限报高,想在全国频道里多撑一轮。陈不器便调出其此前伤线和当前动作速度,二者不符就公开标红。
“上限可以提高,但要有当前实测。”他说,“喊出来的不算。”
三十二处承载点因此提前换班。
六城关门测试进入最后一分钟。
江陵婚书残响仍剩十一条街。
临沧两门未关。
雁回第三镇仍失联。
海岱人兽空带只剩九米。
北河医院暗层封住楼梯口。
无名新城还有一处安置点无法确认三名守线者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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