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全国一起接住坠落天灯(2/2)
没有一城请求中央代管。
一点整,六城本地负责人分别提交结果。
它们没有都写成功。
江陵写十一街残响可控、继续逐户撤回。
临沧写两门开启、人员已撤离门后范围。
雁回写第三镇未知、归路仍在。
海岱写冲突暂停、原因未定。
北河写纸骨井稳定、医院暗层另案处置。
无名新城写三名关系待核、当前无人替班。
一小时到期。
六城独立处置成立。
第六坛没有要求它们把未完成项改成胜利。
透明证物盒发出一声开锁响。
秦照夜取出全国调度印。
各地已经建立的落区、承载班次和退出线全部保留。她没有发一张覆盖全国的新表,只收集仍无人认领的空缺。
“报空缺,不报总资源。”
江陵缺三处高压接替。
北河缺两组医疗观察。
西岭有冷却水却没有运输。
两处匿名区有武者,无规则隔离员。
秦照夜逐项询问,逐项接当前申请。地方已经排好的班次不动,未提出请求的节点也不进入她的调度页。
全国调度恢复后的第一道命令,只有十九处空缺和各自结束时间。
丰山随后把十四处落点表送来,请秦照夜统一重排。
表里十二处已经有本地班次,一处正由南站负责人复核,真正无人承接的只有旧冷库屋顶。
秦照夜把前十三处退回。
“旧冷库缺什么?”
“两息高压承载,屋顶下方需要清空。”
“本地谁决定承载者?”
“南站当前负责人。”
秦照夜只从江陵机动组询到一名愿意接两息的武者,运输和退出由丰山自己安排。那名武者抵达后,南站又将上限压成一息半,没有因外援更强便改成本地全权交付。
另一处匿名区报来一名承载者昏倒,请全国调度立即指派替代。
秦照夜没有从名单顶端抓最近的强者。她先问清落点旁还有谁。
那里有两名冷库工、一名社区医护和一辆叉车,没有第二名武者。冷库工能把碎片移入空库,医护能判断昏倒者不得再接,叉车司机只能操作三分钟。
秦照夜把这三段已有能力保留,只补一名三分钟后到达的外勤。空缺期间,普通节点用叉车托盘、盐水管和防火门守住碎片,没有被登记成低阶承载者。
外勤到场后,叉车司机交出钥匙便退出。调度页随之关闭,没有把旧冷库留给秦照夜长期管理。
一块带着婚坛旧纹的红色碎片穿过江陵上空,没有找当地武者,转向无名新城的沈玉娘。
它认出第一坛曾经给她的永久新娘位。
沈玉娘展开红盖头接住。
红布立刻贴向她的脸,试图把四十九条街的婚书残响重新挂回她一人身上。
“本次只接残火,不接新娘位。”
选择锚记录条件。
沈玉娘向第一坛曾参与见证的人开放当前请求。没有要求所有旧见证者继续,也不按历史名单自动召回。
二十七人接受一息。
九人接受三息。
六人拒绝。
其余人没有回答,状态留空。
红盖头上的残火被四十六段当前承载拆开。每个人到时退出,沈玉娘接回中间无人半息,再交下一班。
最后一段火在红布边缘熄灭。
她把盖头从面前收回,姓名没有再被婚坛拿走。
天灯主体已经压到离地三百米。
四万余块碎片中,大部分都有了落区、承载者与下一班。仍有一块没有裂开。
它位于六城关系中心,却跨过江陵、临沧、雁回、海岱、北河和无名新城,直奔河安。
那是天灯中央骨架。
没有任何一座城能单独划定它的边界。
林烬关闭个人吸收通道后,骨架无法进入胸口,便以实体砸向旧电厂。
河安现场负责人已经撤空东墙外两条街。
林烬走出医疗棚。
左肩伤线仍在,他没有用受伤部位接。
负岳桩从双脚钉进地面,双臂托向上方。灯骨压下时,旧电厂剩余玻璃全部震碎,东墙封门印向下沉了半寸。
林烬膝盖砸进水泥。
灯骨上的空白编号沿手臂爬向胸口。
“姓名锚,当前承载人?”无名电台问。
“林烬,本次中央碎片第一班。”无名新城回答。
“归路锚,卸力路线?”
“六城各接一段,河安地面只留实体支点。”雁回回答。
“边界锚,范围?”
“双臂与负岳桩,不含人间域、姓名和第七刻痕。”海岱回答。
“守望锚,时间?”
北河报出林烬当前膝骨压力、左肩伤线和呼吸间隔。
“十二息到上限。第十息开始卸力。”
“选择锚,当前状态?”
临沧十门送来林烬本人条件接受页。
江陵空白接口没有替他补第六项。
六城只为这一次承载设定卸力时刻。
第一息,全国四万余处落区同时报位。
第三息,普通节点完成最后一轮清场与降温。
第五息,海岱灯骨地锚裂开第二条,工程队准备退出。
第七息,北河旧追捕队交到第六班。
第九息,无名新城最后三名守线者用交盾关系完成当前核验。
第十息到。
六城同时启动卸力。
林烬没有多撑一息。
他松开左手,江陵接走医院与学校方向的压力。
右手卸给海岱山脊与北河十二阵位。
负岳桩的地面承重沿雁回归路分到六城当前支点,无名新城姓名锚删除所有神仆编号,临沧选择锚把退出状态送到每一班。
四万余处承载者在同一秒交给下一班。
有人接住碎片。
有人关掉冷却阀再交钥匙。
有人把最后一个坐标念给接班者,转身躺上担架。
天灯停止下坠。
它覆盖山河,灯皮裂成数万块,却仍由交错的规则线连在一起。
最下沿停在离地一尺。
没有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