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安全区里不许说不(2/2)
白灯可以照亮证物盒,不能打开机动通道,也不能把释放申请送到无名新城。
“秦照夜,是否重新接受逮捕任务?”
“拒绝。”
第四灯没有恢复。
她把普通白灯留在桌边,继续用无名电台报告现场事实。
林烬已经抵达无名新城。
他没有调用人间域跨城输出。二十四小时观察承诺允许联盟成员使用普通交通与人道路线,他在上一班转运车上申请到当前座位,抵达后步行到西侧门。
安全屏障没有阻止他靠近父亲。
祁镇岳也没有撤回观察承诺。
“我陪你走到门口。”林烬说。
“能出去吗?”
“门由神意控制。我不能替你保证。”
“你会不会替我决定该不该找?”
“不会。”
父亲把女儿照片塞进上衣内袋。
“那就走。”
两人向安全区外门走去。
第一道白线在十米外升起。
神意没有攻击,只把可活动范围缩到九米。
父亲往前一步,白线退到八米。
屏幕显示他的受伤概率从百分之六十一升到六十三,保护范围随风险收紧。
林烬与他并排。
白线没有把林烬算成护送战力。新神认定林烬同行会增加冲突概率,可活动范围再缩两米。
父亲还能转身。
还能说话。
也能在六米范围内选择坐下、站立或回屋。
每当他朝门走,安全屏障就以保护名义收走一段路。
走到第三道白线时,他的鞋尖离外门还有四米。
屏障已经贴到胸口。
林烬抬起照面刀。
刀能切开屏障与永久保护的关系。
外门之后没有当前接收者。旧货运站仍有残余规则,地方搜救队也被第二法令限制。若现在切开,父亲可以出去,出事后却没有任何援线能接。
“切吗?”林烬问。
父亲没有马上答。
他先问旧货运站最后一次生命信号,又问西路污染、可用灯、返回时间和有没有人愿意同行。
沈玉娘逐项报告。
最后生命信号在十四小时前。
西路三处残余规则仍未知。
本地守门灯不响应离区路线。
两名熟路居民愿意走到第一路口,不接受进入货运站。
父亲看了照片很久。
“今天不切。”
林烬收刀。
白线没有继续收紧。
“我等下一次消息。”父亲说,“明早若还是没有,我再申请。哪怕答案仍然拒绝,也要让我再问。”
他把等待条件写得更细。
今夜六点前,由安置点再核一次旧货运站生命信号。
两名愿意走到第一路口的居民只负责查看西路,不进入污染区,任何一人撤回便停止。
若找到新信号,父亲重新申请随队;若没有,明早仍由本人决定继续等或再申请单独寻找。
他没有要求系统现在保证放行,也没有把两名居民写成必须陪同。
工作人员隔着白光把这三项动作、期限和退出分别记下。神意允许生命信号复核与西路观察,却把“明早仍由本人决定”留成空白。
姓名锚记录当前选择。
今天留在区内。
不等于永久放弃搜索。
保留明早重新申请。
仍可再问。
神意只接受第一句。
“最低伤亡方案得到本人服从。”
后两句无法写入系统。
祁镇岳的声音从安全区上空传来。
“你做了正确选择。”
“这是我今天的选择。”父亲说。
“二十四小时观察结束后,可以讨论个人冒险边界。”
“到时我还能说不吗?”
祁镇岳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紧急期内,反复申请会增加本人焦虑、工作人员冲突与救援资源浪费。先让秩序稳定。”
“二十四小时以后呢?”
“届时重新评估。”
陈不器一直盯着观察倒数。
父亲第一次申请时,剩余二十一小时十六分。
工作人员被标判断污染后,系统新增“表达污染风险”,倒数回到二十四小时。
秦照夜拒绝逮捕,系统新增“机动权限冲突”,倒数再次回到二十四小时。
姓名锚保住原话后,风险栏多出“自主表达扩散”,观察期第三次重置。
“二十四小时没有固定终点。”陈不器把重置记录发到全国公开页,“每出现一种神意未覆盖的新风险,倒数都从头开始。”
祁镇岳回应。
“新风险需要新的稳定观察期。”
“只要有人继续提出不同意见,新风险就不会结束。”
“当秩序足够稳定,争议会减少。”
“也可能是人失去表达争议的能力。”
二十四小时倒数停在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。
父亲回到安全区内,自己选择坐在外门旁等消息。
工作人员仍被困在半个窗口里。
沈玉娘把两人的原话各存一份,准备交给陈不器做外证。
神意没有攻击人。
它先攻击保存不同意见的工具。
全国新神接口刷新第一类污染名单。
“污染工具:姓名锚。”
“污染性质:保留已被最低伤亡方案淘汰的表达,诱发重复判断。”
“处置建议:神册接管。”
黑木楔仍在沈玉娘手里。
她的独立身份证明却被神册强制打开。
姓名、面容权限与红盖头记录上方,出现一行金色新字。
“册封候选:无脸神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