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安全区里不许说不(1/2)
安全区允许人提出任何要求。
唯独不允许要求以后再改主意。
无名新城西侧门前,那名父亲第三次提交离区申请。
“我今天留在这里。”
系统立即亮起通过。
“明早若还没有女儿消息,我要重新申请。”
后半句没有进入记录。
屏幕自动生成一份完整答复。
“申请人服从最低伤亡方案,自愿留在安全区等待,不再重复提交高风险请求。”
父亲盯着屏幕。
“我没说不再提交。”
系统收录的音频里,他的声音却变成另一句。
“我接受永久拒绝。”
原声能从他嘴里发出来。
走过麦克风、纸页和电子记录后,全部改成服从。
安全区工作人员把自动记录退回,开了一张人工申请表。
“你再说一次,我手写。”
“今天留下。保留明天重新申请的权利。”
工作人员逐字写完,让父亲本人核了一遍。
纸上内容保持了三秒。
第四秒,“重新申请”被黑线划掉,旁边多出“避免重复风险”。
工作人员用手按住那行字。
黑线沿他的手背爬上腕口。
头顶守门灯转向。
一圈白光把他困在窗口后方。
“检测到判断污染。”
“工作人员协助重复提交高风险请求,暂停岗位并限制移动。”
工作人员想从侧门离开,白光也跟着收窄。他只能站在一张椅子和半个窗口之间。
他的工作证随即失去岗位栏。
系统没有开除他,只把状态改成“待恢复正确判断”。恢复条件为空,复核时间写风险结束后。
窗口旁另外三名工作人员还可以移动。
第一人拿出复写纸,准备把父亲原话压出三份。上层写“保留明日申请”,下两层复印出来却都变成“服从永久拒绝”。
第二人关闭电脑,改用口头复述。
“他说今天留下,明早重新申请。”
守门灯立刻将他标成次级判断风险。白光没有困住他,却把活动路线限制在本楼层。
第三人只报自己看到的动作。
“申请人核过手写表,工作人员没有替他签字。”
这句话没有被修改。
神意允许记录动作,不允许保留已经被最低伤亡方案淘汰的不同选择。
三人没有继续争辩谁对。
他们分别保留原表压痕、口述时间和现场动作,等姓名锚到来核说话人。任何单份都不完整,放在一起能证明原记录被改过。
父亲去拉他。
安全屏障将两人隔开。
“别碰。”工作人员把手背贴到桌下,“它会把你也标上。”
沈玉娘就在姓名锚旁。
她把黑木楔立在父亲与工作人员之间,没有替任何人提交申请。
“再说一次。”
父亲看着她。
“今天留下。明早没有消息,我重新申请找女儿。”
姓名锚记录说话人当前称呼、左手旧伤、女儿照片与两名现场见证。
工作人员也说出本人原话。
“我只协助记录,没有替他决定离区。”
两段声音进入黑木楔。
神意记录依旧写服从。
姓名锚没有覆盖神意,也没有宣布父亲申请应当批准。它只把两段原始表达保留在本人条目里,让“服从”无法取代当事者曾说过什么。
守门灯照向黑木楔。
白光试图把两段声音标成污染样本。
黑木楔裂口发出短响,姓名还在,原话也没有变。
秦照夜从江陵接入现场。
她仍有六城共管印下的一次机动队申请权,范围只处理人员被困与现场伤害。她提交释放工作人员,并要求守门灯恢复普通照明。
新神法令给出第一项任务。
“逮捕判断污染者与协助传播者。”
目标名单有三人。
工作人员。
父亲。
沈玉娘。
“执行后可恢复机动权限。”
秦照夜没有把拒绝替机动队全员说完。
她把逮捕任务页送给当前六名队员。
第一人只接受现场医疗护送,拒绝押送任何提出申请的人。
第二人要求先看判断污染的伤害证据。系统只有“可能诱发重复风险”,没有实际伤人记录,他选择暂缓。
第三、第四人明确拒绝逮捕。
第五人正在照顾天灯承载后的伤员,撤回本次机动任务。
第六人接受保护窗口工作人员,却拒绝把保护改成限制行动。
六份状态没有一份接受神意要求的逮捕。
系统向秦照夜提供另一批可执行人员。
“恢复机动权限后可自动调取。”
“不调。”
“判断污染扩散将降低秩序稳定。”
“没有当前伤害,不抓人。”
秦照夜没有点接受。
“拒绝逮捕。请求仅释放被困人员,不接污染定性。”
六城共管印上的第四灯标记立刻变灰。
她曾用第四灯切过全国杀令、重组过总部灯网,也曾在多个城市间做限时机动。现在,灯内所有调度、核验和关系切割功能一起关闭。
第四灯只剩照明。
六名队员的共享路线、伤线回传和限时调度同时断开。
他们没有被解除普通身份,也没有被神力攻击。每个人仍能按个人任务行动,彼此却不能再借第四灯建立机动队关系。
第一名队员到达无名新城外围后,只能以普通医护协作申请进入。神意批准他给窗口工作人员检查手背黑线,不批准他解除白光。
他完成检查便退出,没有把医疗准入扩大成逮捕协助。
江陵桌边亮起一盏普通白灯。
系统给出新说明。
“公共照明设备,无决策权限。”
秦照夜伸手试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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