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角色骰子（2/2）
她面前的黑色车票迅速褪色，最终只剩一张没有任何字迹的灰纸。
“角色：无票者”
“权限：不会被普通乘员主动注意。”
“义务：第一次检票结束前，不得取得有效车票。”
“禁止事项：不得进入正式检票流程。”
“无票者角色已从共享角色池移除。”
赵铁柱皱起眉。
“这个角色明显会和检票员冲突。”
韩霜将灰纸折起，放进袖口。
“先看检票员会落到谁手里。”
第五个是李倚。
骰子滚动时，他胸前的纸质身份档案忽然发出轻响。
熄灭的灯朝上。
“角色：失踪者”
“权限：可听见现实身份记录已经被删除、中断或遗忘者的声音。”
“义务：第一次到站前，完成一次被列车承认的存在证明。”
“补充说明：仅持有证明物，不等于完成存在证明。”
“禁止事项：不得向列车工作人员说出真实姓名。”
“失踪者角色已从共享角色池移除。”
他面前车票上的姓名开始变淡。
与此同时，赵铁柱保存的交叉身份档案上也出现一块灰斑，正好覆盖姓名栏。
“纸质记录也会被影响。”苏晚晴说。
刘锦羽立即补充：“在确认姓名判定范围以前，暂时不要主动叫他的真实姓名。”
李倚从颈间扯下一块旧金属牌。
那是锦羽队的私人纪念牌，背面刻着他的姓名。
字迹仍在。
“这算证明物吗？”
车票没有确认。
刘锦羽说：“先保管好。所有人暂时不要再叫他的真实姓名。”
在确认规则边界以前，队伍暂时只称呼他为失踪者。
第六枚骰子落入刘锦羽手中。
骰面停在打孔钳图案上。
“角色：检票员”
“权限：可判断车票当前是否有效。”
“义务：第一次到站前，必须启动一次正式检票。”
“附加义务：正式检票开始后，所有进入检票视野的乘员都必须完成检查。”
“处理义务：在正式检票中发现无效乘员后，必须完成一次处理。”
“禁止事项：不得跳过已经进入检票流程的乘员。”
“检票员角色已从共享角色池移除。”
一把银色打孔钳出现在刘锦羽手中。
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韩霜的无票者与刘锦羽的检票员天然冲突：第一次到站前必须检票，而韩霜一旦进入检票视野就会被判定无票。
刘锦羽暂缓检票，让韩霜先避开主过道。
这没有解决冲突，只为队伍争取了寻找合法位置的时间。
角色分配只剩最后一人。
“剩余时间：01分06秒”
林生坐到自己的绑定座位前。
六个基础图案已经全部暗下。
乘客。
乘务员。
守夜人。
无票者。
失踪者。
检票员。
他没有拿起骰子，只将手指按在骰面边缘。
旧伤传来轻微灼热。
“历史状态一：乘客印记失效”
“历史状态二：乘务员印记失效”
“历史状态三：守夜人印记失效”
“历史状态四：无票者印记失效”
“历史状态五：失踪者印记失效”
“历史状态六：检票员印记失效”
“当前状态：六项基础印记全部无效”
“角色绑定：未完成”
林生抬起头。
“共享角色池已经清空。”
“这枚骰子的六种基础印记全部失效，没有可以匹配的历史版本。”
刘锦羽问：“投掷后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生没有从骰子里看见新的角色，也没有读取到列车后台。
“可能判定分配失败，也可能临时生成新的绑定版本。”
“不投呢？”
“会被视为无身份物品。”
倒计时继续减少。
“00分41秒”
刘锦羽看向苏晚晴。
“有其他方案吗？”
“绑定关系已经建立。交换和破坏都会直接违反规则。”
韩霜盯着林生面前的骰子。
“确认吊坠有没有反应。”
林生胸前的银色吊坠仍然只是微微发热，没有开放任何正式权限。
列车没有留下更多可以确认的信息。
刘锦羽作出决定。
“投。”
林生拿起骰子，抛向桌板。
骨白骰子高速滚动。
六个已经失效的图案轮流闪烁。
骰子的速度越来越慢，先向检票员一面倾斜，又撞上车票边缘。
它没有倒向任何一个表面。
整枚骰子以一道棱角支撑，竖在桌板上。
一条黑线沿支撑棱角向六个表面同时蔓延。
六幅基础图案被黑线连接，随后一起熄灭。
车厢顶灯开始闪烁。
林生胸前的银色吊坠泛起微弱白光。
“检测到角色冲突”
“基础角色已全部占用”
“正在生成临时角色”
骰子上方，一道灰白虚影缓缓凝聚。
那不是第七个物理骰面。
而是一张覆盖在另一张面孔上的空白面具。
林生面前的黑色车票开始自行书写。
“角色：替代者”
“权限：可识别因自身参与而失去资格的角色。”
“继承规则：替代者参与使一名现有角色失去资格后，将强制继承该角色。”
“限制：同一时间只能继承一个角色。”
“义务：第一次到站前，必须使一名现有角色失去资格。”
“禁止事项：不得以无身份状态抵达第一站。”
赵铁柱盯着那张车票。
“你必须让我们其中一个角色失效？”
苏晚晴确认：林生在第一站前必须参与一次角色失效，否则会转化为多余乘员，并从车厢有效记忆中被移除。
“多余乘员将从本车厢全部有效记忆中移除”
列车轻轻一震。
车轮终于开始转动。
窗外的黑色隧道向后退去，第一声鸣笛从前方传来。
车厢上方的统计信息同时亮起。
“本次旅程已分配有效角色：7”
“本车厢实际乘员：8”
刘锦羽猛地抬头。
他们只有七个人。
所有人同时检查座位。
七个灯光照亮的绑定座位都有人站在旁边。
昏暗区域里的桌板上没有车票，也没有骰子。
过道与行李架上同样看不到任何异常。
只有成嘉站在原地，没有回头。
作为守夜人，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“别找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没有被灯光承认的人，一直坐在林生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