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去过天使岛？（1/2）
周继川的血样在凌晨完成第二次复核。
检测没有接入龙脊议会的自动病原数据库。
苏晚晴把样本分成三份。
一份用现行医疗设备检测。
一份交给沈墨言的离线实验室。
最后一份只做物理封存，不开启任何语义索引。
三个结果完全一致。
血液中残留着一种用于规则损伤稳定的复合试剂。
公开商品名是“安律-4型”。
生产单位，天使岛规则医学与法证联合研究中心。
试剂本身合法。
主要用于高危副本返回者的神经稳定和规则污染缓释。
问题在于，周继川进入永夜列车前没有接受过这种治疗。
他所属的调查队也没有从天使岛申请过药品。
残留浓度显示，试剂不是三天前注射。
而是在更早以前，多次进入过他的身体。
“他去过天使岛。”刘锦羽说。
周继川躺在医疗观察舱内。
意识已经可以维持二十分钟左右的清醒。
苏晚晴没有直接问他“稳定载体项目”。
只把天使岛公开中心的照片放在床边。
白色建筑建在海岛西侧。
正面临海。
玻璃走廊连接医疗楼、法证楼和儿童康复花园。
周继川看到照片时，右手指尖明显收紧。
“我去过。”
他的声音仍然很轻。
“任务开始以前。”
“谁让你去的？”刘锦羽问。
“不记得名字。”
“只记得是补充健康评估。”
“我们二十七个人都做过。”
苏晚晴问：“注射过安律-4型吗？”
“他们说是防止规则污染。”
周继川闭上眼。
“有个人抽了很多血。”
“抽完以后，让我们看一排黑色卡片。”
“每张卡片上都有门。”
林生站在观察窗外。
听见“门”字时，腕部旧伤没有反应。
这说明周继川记忆中的门，至少没有直接触发圣殿访问。
“谁负责评估？”刘锦羽问。
“一个姓卓的医生。”
周继川努力回忆。
“卓……至。”
名字说出口以后，床边的离线记录纸没有变化。
个人档案中确实存在这个人。
卓至。
天使岛医学数据中心主任，负责规则损伤长期追踪与临床数据管理。
五年前起进入世界联合医学伦理名录。
公开履历干净得近乎标准。
周继川继续道：“还有姜院长。”
“他没有给我们做检查。”
“只在结束时告诉我们，所有数据都属于保密医疗资料。”
姜国涛。
五十一岁。
天使岛规则医学与法证联合研究中心执行院长。
他不是任何异常组织的公开成员。
也没有参与狩猎行动的记录。
过去六年，他主持过十三项规则污染康复项目，公开救治成功率很高。
如果只看现实档案，他是天使岛最具声望的规则医学管理者。
“你记得刘砚石吗？”苏晚晴问。
周继川睁开眼。
名字没有立刻引发反应。
几秒后，他摇头。
“没听过。”
苏晚晴没有继续逼问。
刘砚石可能从未以真实姓名出现在调查队面前。
也可能他的关系记录早已被切断。
周继川能够确认的现实事实已经足够。
第一调查批次在进入永夜列车前，全员接受过天使岛提供的非任务登记医疗评估。
这份评估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任务记录里。
沈墨言把三份纸质证据放到刘锦羽面前。
第一份，周继川血液试剂检测。
第二份，调查队员共同接受健康评估的证词。
第三份，天使岛试剂批次的物理生产编码。
“可以申请联合核查。”他说。
“理由只需要写未登记医疗接触和试剂流向异常。”
“圣殿索引、星桥小组和稳定载体全部不进入电子申请。”
刘锦羽已经准备好纸质申请。
“由锦羽队执行。”
“你作为规则医学专家随队。”
沈墨言点头。
韩霜问：“岛上会配合？”
“公开机构必须配合药品流向审查。”刘锦羽说。
“至于他们愿意让我们看多少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上午九点，申请被送入龙脊议会特殊审查渠道。
系统没有删除天使岛的名称。
也没有修改安律-4型试剂。
因为这是一条现实公开存在的医疗关系。
申请在十二分钟后获得批准。
“联合核查范围”
“一、安律-4型试剂批次流向”
“二、福城第一调查批次健康评估记录”
“三、长期康复对象刘砚石的监护与医疗合法性”
第三项并非刘锦羽提交。
批准文件里却自动增加了刘砚石。
沈墨言没有把终端接入更多系统。
他直接打印文件。
纸面内容没有改变。
“有人知道我们要查他。”韩霜说。
“也可能有人希望我们去看他。”林生说。
这两种可能，都不代表善意。
批准文件下方附有天使岛的主动回复。
“欢迎龙脊议会联合核查组开展例行审查”
“天使岛将开放全部合法医疗与法证资料”
“执行院长姜国涛将亲自接待”
“稳定康复对象刘砚石目前状态良好”
“建议核查组于明日上午十时登岛”
措辞礼貌。
配合迅速。
甚至主动承认刘砚石在岛上。
赵铁柱看完，皱了皱眉。
“太欢迎了。”
苏晚晴说：“公开项目可能真的经得起审查。”
“隐藏项目未必需要藏在违法账本里。”
天使岛最危险的地方，或许不是所有公开记录都是假的。
而是公开记录大部分都是真的。
康复中心确实救过很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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