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去过天使岛？（2/2）

试剂确实降低了副本后遗症。

姜国涛也可能真的相信，他在做一件对人类有价值的事。

真正不能被公开的内容，只需要藏在那些被切断关系的人身上。

下午，锦羽队完成登岛准备。

李倚在医疗区完成周继川的身份稳定记录后归队。

本次登岛由锦羽队七人全员执行，沈墨言作为规则医学专家随队，共八人。

李倚负责纸质身份、监护关系和失效病历材料。

周继川留在福城接受治疗。

二十六份关系坐标原件分开封存。

只携带一份无法显示姓名的陶瓷副本。

银色吊坠由林生继续佩戴。

苏晚晴为他设定新的能力限制。

“源律负荷已经降到轻度。”

“允许一次“溯源·调取”，目标必须是非生命载体。”

“不得对刘砚石本人使用。”

“不得连续调整参数。”

林生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韩霜把一枚纸质撤离卡塞进他的装备袋。

“岛上所有门，先看谁让你进去。”

“别看见历史版本就伸手。”

“我已经改了。”

“只是提醒你还没改完。”

第二天清晨，联合核查组从福城东港登船。

船没有搭载大型电子导航。

天使岛的公开航线很稳定。

海面平静。

远处岛屿像一片被白色建筑覆盖的绿色叶片。

越靠近，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明显。

却并不刺鼻。

那是医疗中心有意维持的清洁气味。

码头上没有武装人员。

只有穿浅灰制服的接待组。

最前方站着一个头发已经半白的男人。

姜国涛身材清瘦，戴无框眼镜。

他没有摆出院长的距离感。

看见刘锦羽后，主动向前伸手。

“刘队长。”

“欢迎来到天使岛。”

刘锦羽没有与他握手。

只出示纸质核查令。

“例行审查。”

姜国涛笑了笑，收回手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这里所有合法资料，都可以向你们开放。”

他说的是所有合法资料。

不是所有资料。

站在姜国涛身后的男人比他年轻许多。

白色医师外套扣得很整齐。

胸牌写着：

“卓至”

“医学数据中心主任”

卓至的视线在林生腕部停了不到一秒。

然后自然移开。

“周调查员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
苏晚晴没有回答详细数据。

“已经脱离即时危险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卓至的语气像真的松了一口气。

“永夜——”

他只说出两个字，立刻停住。

码头海风吹过。

姜国涛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。

刘锦羽却已经看向卓至。

正式核查文件里，从未出现“永夜列车”。

他们对外只说周继川在福城检修区被发现。

卓至推了推眼镜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我想说的是，长期失踪会造成严重低代谢损伤。”

“医学上很难处理。”

解释合理。

但他说错的两个字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姜国涛侧身让开道路。

“先去中心吧。”

“刘砚石今天状态不错。”

“他知道有客人来，准备了一早上的礼物。”

从码头到医疗楼，需要穿过儿童康复花园。

花园里的患者并不全是儿童。

有些是身体成年、认知因规则污染退化的人。

有些则失去了年龄连续性，外貌停留在副本中的某个阶段。

医护人员陪他们做简单的触觉和空间训练。

没有锁链。

没有明显强迫。

至少公开区域看上去，确实是一处维护良好的康复中心。

花园中央，一个成年男人蹲在地上。

他穿着宽松的蓝色病号服。

身边放着一盒彩纸。

听见脚步，他抬起头。

脸的年龄接近三十岁。

眼睛里的神情却比外貌年轻得多。

他先看了刘锦羽。

又看了苏晚晴。

最后，视线停在林生身上。

男人手里折着一列纸火车。

一共有八节车厢。

他从盒子里拿出第九张纸，认真折了几下。

却没有把它接在火车后面。

而是把第九节车厢单独放到林生脚边。

“给你。”

林生没有直接伸手。
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
男人指向他的手腕。

“因为你也有一扇门。”

姜国涛站在几步外，温和地开口。

“砚石。”

“不要把第一次见面的客人吓到。”

刘砚石没有理他。

他看着林生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白天它在你身上。”

“晚上，它会去

“

刘砚石抬起手。

指向医疗楼下方的地面。

“岛

他把那节没有连接的纸车厢推近了一点。

车厢侧面，用蜡笔写着一个数字。

“001”

而车厢底部，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。

“第九张床，不睡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