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编号001（1/2）

刘砚石送出的纸车厢，没有被任何人直接拿起。

苏晚晴先让医护人员提供一次性透明托盘。

纸车厢被推入托盘以后，没有出现规则波动。

蜡笔写下的“001”仍然清楚。

“第九张床，不睡人。”

姜国涛看见那行字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砚石最近总在画地下病房。”

“那是他早年的创伤记忆。”

刘锦羽问：“天使岛有地下病房吗？”

“有设备层和药品冷库。”

“没有对患者开放的地下病房。”

姜国涛回答得很快。

“如果核查组需要，我们可以开放工程图纸。”

卓至站在旁边，没有补充。

刘砚石已经重新低头折纸。

他把剩下的彩纸按颜色排成一条线。

红色、白色、红色、白色。

每隔八张，就单独空出一个位置。

林生没有问他更多。

第一次见面就追问地下病房，只会让访谈变成诱导。

苏晚晴蹲到与刘砚石视线接近的高度。

“我们下午能和你聊一会儿吗？”

刘砚石抬头。

“要抽血吗？”

“不抽。”

“要看门吗？”

“先听你说。”

他考虑了几秒。

“那可以。”

姜国涛没有阻止。

“砚石有独立访谈保护。”

“正式谈话需要他的监护医生和心理评估员在场。”

“当然。”苏晚晴说。

天使岛公开程序没有明显问题。

核查组先进入医疗楼。

大厅墙上挂着过去六年的公开成果。

“规则污染康复成功案例：413”

“高危副本后神经稳定率：82.4%”

“失龄症患者社会功能恢复率：61.7%”

“法证身份连续性重建：89例”

每一项都有伦理批准编号和外部审计机构。

赵铁柱看着照片墙。

“这些人不像假的。”

“成果可以是真的。”沈墨言说。

“真实成果不会自动证明所有研究都合法。”

姜国涛听见以后，没有生气。

“沈教授说得对。”

“医学机构不能用救过多少人，为任何未知项目免责。”

他说得很坦然。

“所以我会配合你们。”

“包括刘砚石的全部合法医疗记录。”

刘锦羽看向他。

“非法记录呢？”

姜国涛停了一步。

“如果你们找到，我也想知道是谁留下的。”

这句话既可以是配合。

也可以是提前切割。

医疗档案室位于三楼。

资料分为公开康复项目、司法身份重建和特殊监护对象三类。

刘砚石属于第三类。

他的个人档案厚得异常。

纸质文件足有六册。

电子系统却只有十二页摘要。

苏晚晴先查看监护关系。

“姓名：刘砚石”

“生理年龄：27岁”

“认知功能评估：7岁8个月至8岁1个月区间”

“法律状态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”

“监护主体：天使岛公共医疗监护委员会”

“入住时间：2047年4月”

“转入原因：游戏降临后规则污染后遗症”

表面上没有问题。

游戏降临发生在2047年3月。

刘砚石在一个月后转入天使岛，时间合理。

可圣殿记录显示，星桥小组在2045年已经接触“血液序列001”。

那时游戏尚未正式降临。

“公开档案把他的异常起点放在2047年。”沈墨言说。

“至少晚了两年。”

卓至站在资料桌另一侧。

“2047年以前，刘砚石不是患者。”

“他参与的是前期风险适应研究。”

刘锦羽问：“什么研究？”

“极端环境下的神经稳定性观察。”

“当时还没有游戏系统。”

“很多规则现象只能作为未知辐射和群体幻觉处理。”

卓至打开纸质档案第一册。

里面确实有2044年起的观察记录。

但所有项目名称都写成“特殊环境适应性研究”。

没有“稳定载体”。

也没有“血液序列”。

“001是什么？”林生问。

卓至看向托盘里的纸车厢。

“砚石喜欢给东西编号。”

“他最喜欢第一个。”

刘砚石的档案却不支持这个解释。

纸质文件中的住院号、研究号和监护编号都不是001。

唯一出现001的位置，在血型分析附页。

“特殊血液反应序列：A-001”

这一行被盖在三层医学术语下方。
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“血液序列001”，很容易当成普通实验批次。

苏晚晴把附页抽出。

“解释。”

卓至没有回避。

“刘砚石的血液对规则污染具有异常稳定性。”

“同类患者的血液在离开身体后，会快速出现属性漂移、结构污染或无法识别。”

“他的不会。”

“所以医学中心建立了单独序列。”

“他是第一个？”

“第一个能够长期稳定保存的。”

这与圣殿记录吻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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