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丢失的一号坐标(1/2)
机械录音机里的声音消失以后,第一号关系坐标仍在轻轻震动。
不是心跳。
也不是呼吸。
每隔十三秒,它便向福城北站方向偏移一次。
“编辑接口:关闭”
“剩余时间:7小时43分钟”
“修正代价:个体噪声”
“剩余时间:23小时43分钟”
林生无法调取二十六个坐标的整体关系。
每当他试图同时看向全部光点,二十五个都会化成没有内容的灰白连接。
只有第一号能够保持清晰。
“关系坐标一”
“当前生命状态:无法确认”
“当前实体位置:无法确认”
“外部陈述请求:存在”
“现实方向响应:福城北站地下”
最后一项不是位置。
只是这份关系仍在对某个现实方向产生反应。
成嘉把透明索引残片固定在无电转台上。
转台下方有三百六十格机械刻度。
第一号光点每次偏移,细针都会落在同一角度。
“不是列车消失的墙。”
“偏东九度。”
赵铁柱调出福城北站最老的纸质施工图。
现行图纸只有检修隧道、电缆井和两层设备间。
二十年前的工程底图上,却在偏东九度的位置画着一条没有编号的短走廊。
走廊终点被后来的修订图覆盖。
上面只盖着一枚红章。
“结构取消”
沈墨言问:
“什么时候取消?”
“2047年3月。”
游戏降临的同一个月。
赵铁柱将三版施工图叠在灯板上。
旧走廊没有被拆除记录。
也没有回填验收。
它只是从后来的图纸里消失。
“现实里可能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至少墙体荷载没重新计算。”
北站现场负责人无法直接继承仲裁庭对林生的确认。
居民身份系统承认他是林生。
城市安全系统承认他是受审对象。
车站施工管理系统却只认当前检修许可。
三套记录必须分别打印,逐项盖章。
等最后一枚机械章落下,第一号坐标已经完成七次方向偏移。
赵铁柱看着堆在桌上的纸。
“我们还没进地下,先证明了七次自己为什么能站在这里。”
林生把纸张按顺序收好。
“至少每一次确认都有责任人。”
“自动系统互相传一句话很快。”
“出错以后,没人知道是谁把错话传出去。”
北站负责人听见这句话,没有反驳。
他把一把旧检修钥匙交给赵铁柱。
“2047年前的东侧电缆井,用纯机械锁。”
“后来图纸取消,我也只在交接清单里见过一次。”
“里面真有空间,先别接站内网络。”
一个普通车站负责人也选择为未知证据保留离线状态。
刘锦羽没有立刻带队进入。
“先确认坐标是不是在诱导我们。”
灰色权限刚刚尝试复制申诉索引。
任何主动响应都可能被利用。
成嘉将透明索引残片放进金属屏蔽箱。
第一号坐标仍然每十三秒撞向箱壁东侧。
切断电源。
没有变化。
更换房间。
方向仍指向北站。
赵铁柱把索引装进防震盒,带到仲裁厅外的停车区。
偏移角度随位置改变。
三次交叉定位后,方向线在福城北站东侧地下汇合。
“坐标对现实空间有响应。”成嘉说。
“灰色权限没有改变三次方向结果。”
奥萨利斯允许他们进入现场。
但附加一项条件。
“证据保全期间,任何进入行为不得以救援名义登记。”
刘锦羽抬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当前无法证明地下存在活体对象。”
“以救援名义进入,会提前把二十六份关系坐标解释为二十六名等待救援的人。”
“这可能污染其后续申诉。”
刘锦羽没有反驳。
“行动性质登记为实体证据核查。”
刘锦羽在行动单上补充:
“不承诺存在可救援活体”
“不以关系坐标替代人员定位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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