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不替谁而活（1/2）

周继川被送到地下集合点时，仍坐在带生命监测的封闭转运椅里。

他已经能够进行十分钟以内的清醒陈述。

不能长时间站立。

也不能接受强刺激回忆。

苏晚晴把医疗限制写在纸板上，挂在转运椅侧面。

“一次只问一个事实”

“不要求连续回忆姓名”

“心率超过九十立即停止”

塞洛安没有问：

“他们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
她问的是：

“你能否确认这些工具柜曾属于同一支行动队伍？”

周继川看了很久。

第一只柜。

第四只柜。

第九与第十只柜。

他抬起右手，指向被赵铁柱带出的机械轴。

“我们……一起关的。”

“谁关？”

“最后一个人。”

“是谁？”

周继川摇头。

“记不起来。”

“为什么一起关？”

“集合完成。”

塞洛安继续：

“你能确认二十六个关系坐标分别对应你的同队成员吗？”

周继川没有立刻回答。

透明索引残片放在三米外。

二十六个光点都在。

林生受“个体噪声”影响，只能看清其中一个。

周继川却不是通过规则读取它们。

他看的是二十六个接口之间的相对位置。

“我只能确认数量。”

“二十六。”

“不能确认每一个现在是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名字断了。”

他的呼吸开始变快。

苏晚晴抬手。

“减慢。”

塞洛安没有追问姓名。

“你能确认他们现在活着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能确认死亡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能确认什么？”

周继川的手指抓紧椅侧扶手。

“我们一起进去。”

“我出来了。”

“他们没有。”

周继川没有说“他们被困住”。

没有说“他们还在等”。

更没有因为自己曾在关系坐标中听见过声音，就把历史回声解释成现在。

苏晚晴的手一直放在终止询问按钮上。

直到这句话完整记录，她才稍微放松。

这句话没有替二十六个人宣布生命状态。

也没有把关系坐标当成身体。

它只把周继川能够承担的证词停在事实边界上。

“共同出发证词：有效”

“当前生命证明：未形成”

“死亡证明：未形成”

奥萨利斯认可记录。

塞洛安转向李倚。

“你曾经持有失踪者角色。”

“是否能够代表二十六份坐标陈述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李倚回答得比任何人都快。

“我以前能听见被删除身份的人。”

“那不代表我能替他们说话。”

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
“保证每个声音都有单独位置。”

他在地下通道里放置二十六台没有联网模块的机械录音盒。

每一台只连接一个关系坐标的光学响应。

不读取内容。

只记录：

-是否出现陈述请求；

-出现时间；

-持续长度；

-是否与其他坐标同时变化。

第二记录者的医疗镜被留在地面隔离室。

镜中已经保存二十六条分开的短线。

塞洛安曾建议把镜面作为统一备份。

李倚拒绝。

“统一备份很方便。”

“可方便会让下一位审查者以为，这是镜子保存的一份共同陈述。”

“它只证明还有二十六份话没有说完。”

“不能证明说了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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