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一半真话（1/2）

十四号院爆炸后，卓至被送入福城东郊一处独立证人保护站。

不是监狱。

也不是医院。

房间只有机械门、无联网灯光和一张固定桌。

季松河被安排在另一层。

两名证人不能在正式陈述前互相确认内容。

塞洛安签发有限保护。

“证人：卓至”

“保护范围：完成FC-AE-4721相关陈述”

“保护不包含：既往违法行为豁免”

“禁止：未经本人同意读取记忆”

“禁止：强制活体采样”

“允许：独立医疗检查”

“陈述结束后：进入责任复核”

卓至看完以后只问了一句。

“如果我的证词证明我也参与了删除呢？”

奥萨利斯回答：

“保护仍然持续到陈述完成。”

“之后依法处理。”

“不会先抓我，再让我在拘押程序里解释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这比我预想的公平。”

刘锦羽说：

“公平不是为了让你好受。”

“是为了让你的证词不能因为处理方式违法，被你以后全部推翻。”

卓至坐下。

林生没有进入证词室。

源律负荷仍在高位。

苏晚晴要求他至少休息六小时。

他与韩霜守在外层机械通道。

成嘉负责同步整理实体时间线。

赵铁柱去检查保护站的防爆结构。

塞洛安开始询问。

第一项。

“FC-AE-4721取消令最初目的是什么？”

卓至回答：

“阻止第一调查批次进入零号层。”

“零号层是什么？”

“福城北站地下一个不属于现行交通结构的规则叠层。”

“是否等同永夜列车？”

“不等同。”

“有关联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具体关联？”

“我不知道完整答案。”

塞洛安没有逼他补充。

第二项。

“取消令通过哪台设备发出？”

“异常调查署旧调度室的紧急责任代理终端。”

“为什么使用代理终端？”

“正式责任人不在现场。”

“代理终端是否有签发资格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谁触发？”

卓至停顿。

“我看见命令的时候，终端已经完成签发。”

“你没有看到触发人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第三项。

“命令为什么没有责任账号？”

“正常情况下，紧急代理终端会在十五分钟内绑定临时责任人。”

“这条命令没有绑定。”

“原因？”

“责任链被删除。”

“谁删除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奥萨利斯提交灰色权限保存的访问时间戳。

“卓至进入旧调度室：零点十九分”

“取消令签发：零点十二分十七秒”

“第一调查队完成进入：零点十三分零四秒”

“后果记录删除开始：零点二十一分”

塞洛安问：

“你在后果记录删除开始前两分钟进入调度室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卓至看着时间戳。

“检查取消令。”

“只是检查？”

“是。”

灰色六边形在隔离见证席亮起。

它依法提交第二份材料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一段旧机械终端的缓存校验。

“后果记录删除权限：融合医疗项目临时专家”

“临时专家编号：Z-17”

卓至曾经使用的编号。

证词室安静下来。

刘锦羽没有立刻指控。

塞洛安继续。

“你是否参与删除后果记录？”

卓至没有回答。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

有限保护仍然生效。

没有人用沉默判定他拒绝作证。

他最终抬头。

“参与了。”

“删除哪些内容？”

“取消令未被第一调查队正常接收。”

“队伍继续进入。”

“零号层出现规则回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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