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证词不可信(1/2)
责任复核开始后,卓至完成了剩余陈述。
他没有被释放。
也没有立刻拘捕。
有限证人保护持续到最后一个问题结束。
塞洛安问:
“零号层与第一调查批次失踪之间,你能确认到什么程度?”
卓至回答:
“我能确认零号层在任务前已经出现规则回流。”
“能确认取消令原始目的,是阻止调查队进入。”
“能确认队伍没有正常收到命令。”
“能确认进入后出现二十六份无法闭合的人员关系。”
“不能确认二十六人现在是否仍在零号层。”
“不能确认永夜列车是否由零号层产生。”
“不能确认灰色权限当时的操作者。”
“不能确认最终签发人。”
塞洛安只记下四个空白:二十六人的当前状态、永夜列车与零号层的关系、灰色权限操作者、最终签发人。
卓至愿意合作,也不能把空白说成答案。
奥萨利斯问:
“你为什么删除医疗关联后果记录?”
“为了保住当时仍在运行的规则稳定医疗系统。”
“有没有个人利益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项目被停,我会失去职位与研究权限。”
卓至没有只说为了患者。
“是否知道删除会伤害第一调查队家属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是否知道任务可能因此被整体删除?”
“一开始不知道。”
“发现以后为什么不公开?”
“害怕。”
证词室外,季松河听不见卓至的回答。
两份证词继续独立保存。
塞洛安宣读阶段处理。
“卓至有限证人保护:陈述结束后终止”
“卓至:转入独立责任调查”
“调查事项一:删除取消令后果记录”
“调查事项二:隐瞒规则稳定医疗项目关联”
“调查事项三:是否协助无主撤回程序持续运行”
“当前不成立事项:取消令最初签发”
“证据不足事项:灰色权限实际操作者”
卓至被戴上机械定位环。
不是处罚结果。
是保证责任调查期间不离开。
他没有抗拒。
“至少这次,抓我的理由写清楚了。”
刘锦羽说:
“写清楚不代表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一号关系申诉席收到阶段答复。
“取消令:真实存在”
“原始目的:阻止第一调查批次进入零号层”
“签发时间:进入前43秒”
“责任代理终端:福城异常调查署旧紧急终端”
“临时责任人:未绑定”
“责任链:被删除”
“后果记录删除参与者:卓至”
“原始签发者:未确认”
“无主命令持续执行时间:约6年”
“当前状态:责任复核中,执行暂停”
第一号席位没有因此获得姓名。
也没有获得生命判定。
它只得到一个比“没有责任人”更接近真相的答案:
命令不是自然出现。
它通过一台合法终端发出。
责任信息后来被删除。
第二号席位在同一时刻亮起。
没有跟随第一号询问签发者。
它产生的是另一项未完成请求。
“我们的……”
机械录音停顿。
“设备……”
关系坐标指向旧十四号院已经塌毁的地下设备层。
那里埋着被放弃的两只资料箱。
第一号问命令责任。
第二号问设备。
二十六席开始出现不同方向。
这证明共同事件成立以后,他们并没有自动变成同一个申诉主体。
灰色权限仍在隔离见证席。
它提交一项新申请。
“申请内容:调取卓至公开证词”
塞洛安批准公开部分。
拒绝涉及未公开原始陈述、二十六席独立请求和证人保护细节。
灰色权限合法获得:
-卓至承认删除后果记录;
-取消令来自紧急代理终端;
-无主命令已暂停。
它没有获得:
-第二号席位设备请求的原始内容;
-地下资料箱具体位置;
-卓至未公开医疗关联名单。
程序公平没有让灰色权限获得全部秘密。
这次公开调取也把它的边界写得更清楚:
它只能读取已批准公开的副本;
不能进入封存原件和未公开陈述;
每一次复制都必须经过具体节点,并留下时间、载体与访问痕迹。
看得见公开材料,不等于能够穿过所有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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