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二十六条线第一次自己回答(1/2)
B7被临时分成四个区域。
刘锦羽没有让家属一起进。
“每批最多六人,互相看不到上一批的纸带。谁都别拿别人的结果猜自己家的。”
旧任务最容易出现的不是伪造,而是相互暗示。有人先听见“确认死亡”,后面的人就会把一句普通噪声当成同样的答案;有人先拿到“可能存在”,再弱的信号也会被理解成希望。
林生没有反对。
这一轮确认里,他几乎没碰编辑界面。
苏晚晴把这一点记进负荷记录:能力不用,不代表调查停下。大量真正决定结论的工作,仍然来自纸带、机械压痕、家属确认和现实程序。
规则已经把“统一默认”撤掉,接下来该做的是听,而不是继续改。
在第一批入场前,成嘉先把规则讲得很简单:“今天不做集体认领。每个人只看与自己直接相关的结果;不拿别人的回答推自己的。”
一名家属问:“如果我听见别人那边有生还可能呢?”
“也不能拿来证明你的。”
“如果别人确认死亡?”
“同样不能。”
刘锦羽让每个人把这两句写在签字页最上面。不是防止他们有情绪,而是防止情绪变成下一份档案的证据。
第一批里有程野的家属。
程野与程川曾经因为双胞胎身份、装备交换和同住址,被旧系统多次尝试合并。现在两人的关系被独立摆在不同读槽里。
程野那一条先出纸。
“历史身份:程野”
“死亡身份:确认”
“实体返回:不适用”
“不得因本次归航复核改写为存活”
程母站在纸带前,手指停在第二行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问“还有没有可能”。
成嘉把签字页推过去:“这里签的是接受身份归还,不是接受人员返回。”
“我看得懂。”
“那我再说一遍。”成嘉没有退,“因为六年前最糟糕的就是大家都以为自己看得懂。”
程母抬头看她一眼,最后在“身份归还”后签了名字。
程川那一条保持独立。
“当前状态:未知”
没有因为程野的死亡而被一起带进去。
第二条关系曾明确拒绝恢复原身份。
系统这次只问:
“是否维持既有拒绝?”
回答只有两个字。
“维持”
没人追问理由。
第三条只找回历史姓名,没有身体、生命或现实接收证据。纸带最后停在:
“历史姓名:确认”
“生命状态:待定”
“现实位置:待定”
家属盯着“待定”问:“待定,是不是还有希望?”
刘锦羽没有用温和词替代事实。
“只表示证据没完成。不是活着,也不是死了。”
“那我们能等吗?”
“你们当然可以等。但档案不能把‘等’写成生还。”
家属沉默了一会儿,把纸带折好。
林生在旁边说:“带走原件副本。别替它多说一句。”
第一批结束后,B7没有立刻放第二批进来。工作人员用十分钟重置读槽、换纸卷、封存前一批所有副本,连座椅位置都重新摆过。
韩霜问是不是太过头。
成嘉说:“刚才有人哭,有人争,有人一直说‘至少知道了’。下一批进来如果还留着这种现场,会先收到情绪,再收到证据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二十六条关系不能在一个大厅里同时‘自己回答’。所谓独立,不只是在系统里拆开,也要在现实见证里尽量减少互相污染。
第二批轮到陈策家属。
陈策母亲已经来过不止一次。她对流程没有耐心,也不再要求任何人安慰。
第一席关系接入后,纸带比以前更干净:
“历史关系主体:陈策”
“最后确认职责:接收并转交地下纠错”
“生命状态:未知”
“身体位置:未知”
“意识连续性:未知”
老人看完,问成嘉:“还是不知道他死没死?”
“还是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这么写。”
成嘉抬头。
“别再给我加‘可能存活’。”陈策母亲说,“也别因为你们觉得我会受不了,就把未知换成好听的话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在纸带背面写下四个字:
“接受未知”
不是接受失踪。
也不是放弃寻找。
只是接受证据走到这里,就只能停在这里。
周继川在第三批。
他的纸带已经被第199章那次回档重新保护:
“身体现实存在”
“系统返回未完成”
“不要求重复返回”
“历史关系待核”
周继川看完后,没直接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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