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二十六条线第一次自己回答(2/2)
他问:“能加一句本人说明吗?”
“内容是什么?”刘锦羽问。
“我只确认我自己。”
他拿笔,一笔一画写下:
“本人只确认本人现实返回,不代表其他二十六条关系”
刘锦羽让成嘉拍照、留纸质原件,再把电子转写放进总案。
这句话把六年来最常见的推断切断了。
周继川是唯一明确回到现实的人,不等于另外二十六个人也经历过同样的路线;更不等于他的存在能替所有人证明“系统归航成功”。
第三批结束时,周继川没有马上离开。他站在门外,看着下一批无名职责证据被搬进来。
“我能留下吗?”
刘锦羽问:“理由?”
“六年前我被当成二十七人的共同答案太久。现在想看一次一个没有名字的东西,怎么被允许只写职责。”
刘锦羽同意,但让他退到第二见证线,不参与判断。
第四批没有家属先入场。
桌上只摆七号机械接收盒、R-MECH-07保留下来的纸带,以及第二十六席那段没有姓名的历史记录。
成嘉先做压轮痕对比。
陈策纠错从地下上送以后,七号接收盒确实在同一时间窗口出现二次压痕。第二十六席对应的责任转交也发生在取消令之后。
时间顺序因此锁死:
它不可能是取消命令的前置来源。
它只能位于灾难已经发生后的纠错链末端。
纸带最终输出:
“历史职责:地下最后纠错的现实接收”
“历史职责:现实责任转交”
“姓名:未知”
“身体状态:未知”
“去向:未知”
有家属在外面听到后问:“那这个人是不是后来去救他们了?”
林生回答:“证据只到接收和转交。”
“可如果他接到了——”
“接到,不等于下去救过。”
“那他做了什么?”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
对方显然不满意。
可这一次没人为了让故事完整,替那张没有名字的纸补一个英雄结局。
第四批结束后,刘锦羽让所有工作人员停十分钟。
不是休息,是做一次交叉核对。每条纸带由不参与前一轮判断的人重新对照实体卷号;家属签名页与系统结果分开封存;任何“希望”“失望”“看起来像”都不进入事实栏。
一名年轻记录员问:“如果家属说自己记得当年某个细节呢?”
成嘉回答:“记在证言栏,标时间和来源,不拿来覆盖今天的实体结果。”
“如果这个细节刚好能解释未知?”
“先当新线索,不当答案。”
林生听着,没有插话。过去调查里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完全没有证据,而是一个解释太顺,顺到所有人都想拿它把缺口补上。
十分钟后,二十六条关系才被允许同时挂到同一面墙。
四批人全部结束后,二十六条关系第一次以不同状态排在同一面墙上。
死亡。
拒绝。
现实存在。
历史姓名确认。
职责确认。
待定。
没有一个统一结论能把它们概括干净。
赵铁柱站得远,看了半天:“以前那句‘人员返回’,真省事。”
韩霜说:“省事到谁都不对。”
刘锦羽没有笑。
她正在看世界联合仲裁刚发来的归档预告。
“复核结束时,未完成确认关系进入统一历史归档”
“未完成部分标注:待后续考证”
看上去很谨慎。
成嘉却把六年前的任务总卷调出来。
最上层依旧是:
“FC-AE-4721:任务结束”
“归航结果:人员返回”
“附件可以写真实。”她说,“但如果它们全被挂回这个标题
刘锦羽问:“普通部门查这案子,先看哪一层?”
“总索引。”
“后面附件呢?”
“有需要才展开。”
周继川走到那两行旧字前。
六年前,他就是被这四个字定义成“唯一归航者”。
“所以我们折腾到现在,”他说,“它最后还是准备把没回答完的人塞回‘人员返回’?”
林生看着二十六张互不相同的纸带。
林生走到墙前,把“死亡”“拒绝”“未知”“现实存在”四种最不同的状态各取一张副本,放在“人员返回”
任何人只要低头看一眼,就能明白这四张纸不可能被同一句话准确概括。
他没有再讲规则,也没有打开界面。
“它可以封案。”
他说得很轻。
“但不能拿旧标题替他们说最后一句。”
归档预告被打印出来后,刘锦羽没有让任何家属继续留在B7。今天属于他们的答案已经拿到,后面的制度冲突不该再拿家属情绪当筹码。门合上,墙上只剩二十六份不同状态和那句仍想统一收口的系统预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