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小说 > 剑断青峰那夜,我疯了 > 第4章 血月照孤坟,谁先跪?

第4章 血月照孤坟,谁先跪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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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栖崖下,风不吹,树不动。三座坟并排,石碑歪斜,碑文被苔藓啃得只剩半截。岑野棠跪在中间那座无名坟前,膝盖压着碎石,没喊疼,也没动。他盯着碑底的裂缝,像在等什么。

风忽然动了,不是一阵,是斜着刮的,从西边崖壁绕过来,卷起几片枯叶,贴着坟头打转,又落回地上。碑身“咔”地一声,裂了道缝,不深,但正好从中间劈开,像被人用指甲划过。

他没动。等了三息,才伸手,指节沾了灰,抠进缝里。石屑掉在掌心,凉的。铁匣露出来,锈得发黑,边角磨得发亮,像是被人反复开过。

匣子没锁。他掀开,里面只有一半玉珏,青玉,缺了半朵云纹。他从腰间解下另一半,贴上去。严丝合缝。

玉珏一合,光没亮,影子先动了。

不是火光,是灰的,像香灰被风扬起来,浮在半空,凝成一个人形。谢无咎跪在师尊尸前,衣襟染血,没擦。他左手按着右臂断口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滴在青石板上,没响。右手握剑,剑尖抵着自己右臂,一寸一寸,往里压。

“若他不死,”他说,声音像冻住的铁,“你我皆亡。”

画面一转。岑野棠站在师尊身前,背对谢无咎。谢无咎的剑,从他身后刺出,剑尖从胸口穿出,血溅在岑野棠的衣领上。可岑野棠没动。他没回头,也没躲。他只是抬了抬手,像是要扶住什么。

谢无咎的眼里,有水光。不是泪,是湿的,像雨前的瓦片。

岑野棠猛地一颤,喉头一甜,血喷出来,溅在玉珏上,血珠滚过云纹,像泪痕。他没擦,笑起来,笑得肩膀抖,笑得眼泪从眼角滚下来,砸在坟前土里。

“原来你早知我会疯……”他声音哑了,像砂纸磨铁,“你早算好了。”

他跪着,没起身,也没擦嘴。血顺着下巴滴,滴在无名坟前的土里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
风又起了,这次是从崖顶下来的,冷得像刀背贴着脖子。他没抬头,知道是谁来了。

黑影从崖顶掠下,没落地,悬在三丈外。黑袍,无风自动。剑没出鞘,但剑鞘的影子,比人还长,压在坟前石上,像一条蛇。

岑野棠没看。他低头,把玉珏塞回匣子,合上,再塞回碑缝里。动作慢,像在给死人盖被子。

他站起身,腿有点麻,晃了一下,扶了下碑。碑角有道旧划痕,是他五年前刻的,没刻完,只有一道浅印。

谢无咎落地,无声。右袖空荡,垂在身侧,袖口沾着灰,不是土,是香灰,像从庙里扫出来的。

他没说话。剑鞘垂着,没动。

岑野棠转过身,脸上还挂着血,嘴角没擦,笑没停。

“你来得真慢。”他说。

谢无咎没应。他看了眼那三座坟,目光在无名碑上停了半拍,又移开,落在岑野棠的鞋上。

鞋底有泥,干的,黄褐色,边角还粘着半片枯叶。是茶寮后院的土。

“你去过茶寮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岑野棠点头,没否认,“老妪给了我琴谱。”

谢无咎没问谱子是什么。他低头,从怀里摸出一卷纸,纸边卷了毛,是油纸裹的,和岑野棠怀里那卷一模一样。

他没递过去,只是捏着,指节发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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