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血咒重燃,魂丝归位(2/2)
谢无咎没动。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左臂——那里空了,只剩一道旧疤。
“你疯了,”他说,“才配活着。”
岑野棠抬头,眼珠通红,血丝爬满眼白。
“那你呢?”
谢无咎沉默了很久。窗外风大了,吹动窗纸,裂纹里漏进一缕月光,照在他空洞的眼睛上。
“我……”他轻声说,“本就是祭品。”
岑野棠没再说话。他爬起来,去翻箱底。翻出半块干饼,咬了一口,嚼得慢,渣掉在膝盖上。他没拍。
谢无咎听见了,问:“你饿了?”
岑野棠没答。他把饼塞进怀里,转身去墙角拿水壶。壶是陶的,口沿缺了一角,他倒水,水漏了,流到地上,湿了一小片。
他蹲下,用衣角擦。
谢无咎忽然说:“你记得那年,你问我,剑为什么要有锋?”
岑野棠没抬头。
“你说,”谢无咎继续,“没有锋的剑,才是真的剑。”
岑野棠擦完地,站起来,把水壶放回原处。壶底磕在木架上,发出“嗒”一声。
他走到窗边,伸手,把那件染了血的旧衣,从地上捡起来。
衣领上,还沾着一点灰,是昨夜他替谢无咎换药时,从他肩头蹭下来的。
他没洗。他叠好,放进箱子里,盖上盖。
箱角有道划痕,是去年他拿剑削木头时,不小心划的。
他没补。
谢无咎坐在原地,没动。他摸了摸空袖,指尖停在腕骨上,轻轻按了按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角那碗没喝完的药。药汤晃了晃,浮着几片干姜,沉下去,又浮上来。
岑野棠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。
门栓发松,一推就响。
他没推。
他站着,背对着谢无咎,说:“明天,去断剑祠。”
谢无咎点头:“好。”
岑野棠推门出去。
门没关严,留了条缝。
风灌进来,吹灭了灶台边那盏残灯。
灯油是谢无咎的血,早干了,只剩一滩黑渍。
地上,有一粒米,是刚才他吃饼时掉的。
没人捡。
风一吹,米粒滚了滚,停在门槛边。
像颗没烧完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