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你给的月光太冷，现在我把它熬成了暖汤（2/2）

门栓松了，推的时候响了一声，咔哒。

他没修。

窗外风大，吹得竹林沙沙响，像有人在远处翻书。

他没回头。

灶上那碗汤，慢慢结了层膜，像一层薄冰。

第二天早上，孩子醒了，自己坐起来，揉眼睛。

他没问娘去哪儿了。

也没问昨晚梦里是谁。

他光脚踩在地上，脚底灰没洗，踩出几个小印子，走到灶边，伸手去够那碗汤。

碗凉了，汤也凉了。

他捧起来，喝了一口。

没皱眉。

他舔了舔嘴唇，说：“甜。”

岑野棠站在门框边，左袖口又裂了一道丝，风一吹，扫过腕上的疤。

他没说话。

孩子喝完汤，把碗放回灶台，碗底磕了一下，发出轻响。

他转身，爬上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，小声说：“爹，你别走。”

岑野棠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
他没答应。

只是伸手，把孩子额前一缕乱发拨到耳后。

手指碰了碰那道淡痕。

孩子没醒，呼吸轻了。

窗外，天刚亮，灰蒙蒙的。

一只麻雀落在屋檐，啄了啄瓦缝里的苔藓，叫了两声，飞走了。

灶上的碗，还摆在那儿。

汤没动，碗沿的裂痕，多了一道细纹，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划过。

岑野棠站起身，走到院里。

他抬头，看天。

云薄，月还没完全退。

他伸手，摸了摸腰间。

那里别着一柄断刃，刃上刻着“棠”字。

他没拔。

只是站了会儿，转身，回屋，关了门。

门栓又响了一声，咔哒。

风从西边来，吹过竹林，吹过井口，吹过灶台，吹过那碗凉汤。

汤上，那层膜，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