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你藏起的婚书，现在是剑鞘里的心跳（2/2）

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棠”字，笔画断了两处，像孩子画的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没声音。

只是嘴角扯了一下，像被风吹的。

他把锁合上，重新放回剑鞘上。锁扣咬紧，咔一声，像什么终于归了位。

他没拔剑。

也没走。

只是把剑抱得更紧了些，像抱着一个睡着的人。

孩子没再回来。

祭坛里静得能听见血痂裂开的声音——谢无咎的左臂，那道暗红的痂，又裂了一道细缝，渗出一点黑血，没流，就贴着皮肤爬，像一条活的线。

岑野棠低头，看那血线，看它爬过谢无咎的袖口，爬进麻绳结里，爬进那多绕的一圈里。

他伸手，把剑鞘往怀里收了收。

袖口沾了灰，是昨天翻墙时蹭的，还没拍。

他没动。

风从缺口吹进来，卷起地上一粒沙，打在石碑上，啪。

石碑上，“谢无咎之子”五个字，还在。

血珠没落。

孩子刻的。

他刻的时候，手腕在抖。

岑野棠低头，看自己胸口的剑。

剑身还插在肉里，血没停，但流得慢了。

他没拔。

他只是把脸贴在剑鞘上，闭了眼。

锁还在鞘上。

没掉。

风停了。

一滴水，从祭坛顶漏下来，砸在石砖上。

啪。

又一滴。

没响。

像泪，没掉下来。

他睁开眼。

谢无咎的指尖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
不是抽搐。

是……抬了抬。

像要碰什么。

岑野棠没看。

他只是把剑鞘，往怀里又收了收。

袖口的灰，掉了一点，落在地上。

没人捡。

地上的泥，裂了缝。

风又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