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你让我别问爱是什么,现在我用你的心跳当答案(2/2)
晶核还在,贴着皮子,不凉,不热,像贴着一块暖玉。
他走。
路还长。
天黑透了,月亮没出来。路边有盏破灯,油尽了,灯台积了层灰,没擦。他经过时,没停。
身后,风穿过枯井,像谁在墙后,轻轻重复一句早就说过的话。
“你疯了。”
他没回头。
他只是把剑鞘,往怀里贴了贴。
夜里,他宿在一座废庙里。
墙角有灰,地上有水痕,是昨夜的雨,渗进砖缝。他没生火,没点灯。剑横在膝上,晶核贴着掌心,温温的。
他闭上眼。
听见心跳。
缓慢,微弱,却真实。
不是从剑里传来的。
是从他胸口。
他笑了。
没出声。
第二天,他去了城西的乱葬岗。
那儿埋着三个孩子,死于去年的瘟疫。没人立碑,没人烧纸。他带了把小锄头,挖了三坑,把断剑的碎片,一块一块,埋进去。
每埋一块,他都念一个名字。
“小满。”
“阿禾。”
“阿砚。”
他没哭。手上有茧,指甲缝里有泥,是刚才挖土时沾的。
埋完,他坐在地上,看天。
云很薄,像被谁撕了半截的旧布。
他摸了摸剑鞘。
晶核还在。
他轻声说:“你记得他们吗?”
没回应。
可剑鞘,暖了。
他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走之前,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,掰成三份,放在每座小土堆前。
饼硬,裂了,边角还沾着去年冬天的盐粒。
他转身,走远。
风从东边来,卷着灰,打在剑鞘上,啪地一声,又弹开。
他没回头。
身后,那三块饼,没动。
一只乌鸦,落在最远的土堆上,歪头看了眼,没啄,飞走了。
天快黑的时候,他走到一座石桥。
桥下水浅,倒映着云,也倒映着他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旁边,多了一个。
没动,没声,只是贴着。
他没看。
只把剑鞘,又往怀里贴了贴。
然后,他走过桥。
水声,轻轻的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