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你教我剑无来世，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写下一季雪（2/2）

岑野棠没动。他盯着笛子，看了很久。笛身温润，玉质里有细纹，像血丝，又像风的痕迹。

他伸手，想拿。

手伸到一半，停了。

他改了方向，去拿炉边的陶碗。碗凉，水已化，霜在碗底结成一片薄网。

他把碗端到膝头，低头，看水里的倒影。

倒影里，有他，有剑鞘，有笛子。

还有，一个影子，站在他身后，白袍，没脚。

影子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岑野棠没回头。

他把碗放下，水晃了晃，倒影碎了。

他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捡起那捆没烧完的柴。柴湿，沾着雪，他抱在怀里，走到炉边，一根一根，塞进去。

火没燃。

他蹲着，等。

雪还在下。

炉灰里，那块炭，彻底凉了。

笛子静静躺在剑鞘旁，玉质泛着微光，像月光落在冰上。

岑野棠坐回原位，把剑鞘抱在怀里。剑身沉，冷，像块铁。

他闭上眼。

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动了墙角的麻布帘子。帘子一角，沾着灰，是去年春天，谢无咎来时，袖口蹭上的。

他没擦。

他没动。

雪落无声。

窗外，梅林深处，一朵梅花，忽然开了。

没风，没暖，它自己开了。

花瓣是白的，边沿带一点红，像血染的。

它没落。

它浮在半空，像一把小剑。

岑野棠睁开眼。

他看了那朵花一眼。

没说话。

他把剑鞘，往怀里又抱紧了些。

炉火，没燃。

雪，还在下。

墙角的陶碗，水痕干了，留下一圈浅白的印子，像谁用指头画了个圈。

门，没关。

风，还在吹。

屋外，雪地上，没有脚印。

一滴水，从屋檐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没响。

它结了冰。

像一颗小小的，透明的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