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你让我别信救赎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枷锁(2/2)
血,一滴一滴,从裂口里渗,落在地上,没洇开,像凝固的红漆。
长老没动。他低头,看自己鞋尖的裂口,又抬头,看岑野棠。
“你终于,肯信了。”
岑野棠没答。他伸手,把剑从裂口处掰开。剑身分作两半,一左一右,像两片被撕开的旧信。
中间,躺着一缕魂丝。
白的,细的,像蚕丝,缠着一点温热。
他没碰。他只是把额头,又贴了上去。
这一次,剑身不再裂。它温了。
像有人,轻轻呼了口气。
长老站在门口,没走。他低头,从怀里摸出一块布,裹住那半卷《断剑录》,动作很慢,像在包一个熟睡的孩子。
他转身,走。
脚印没陷进雪里。雪还是平的,像没人走过。
草庐里,只剩岑野棠。
他抱着那两半剑,坐在地上。炉火快灭了,最后一块炭,灰了。
他没添柴。
他只是把剑,轻轻放在腿上。左手按着左半,右手按着右半。
血,还在渗。
一滴,落在陶碗里。
碗里,冰还没化。冰下,那片干梅瓣,黑了,不动。
他盯着那片花瓣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从袖口摸出一根线。
灰的,旧的,断过三次,用黑线补过。
他把线,缠在剑柄上。
缠得很慢,一圈,又一圈。
缠完,他把剑,放回鞘里。
鞘是黑的,皮子磨得发亮,边角还沾着去年冬天的泥点,没洗掉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门没关。风还在吹。
他没推,也没拉。
只是伸手,把门栓,轻轻推回去。
门栓发松,推回去时,咔哒一声,像断了根筋。
他转身,回到炉边。
炉灰里,那点暗红,彻底灭了。
他坐下,没动。
剑,还放在腿上。
窗外,雪又落了。
一片,两片,三片。
落在檐角,压得茅草往下弯,没掉下来。
他没动。
也没看剑。
剑鞘贴着腿,温的。
像有人,靠着它,呼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