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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你教我剑是断情,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心跳的节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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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的风带着咸腥,吹得人耳朵发木。岑野棠踩着礁石往上走,鞋底还沾着青峰山脚的黑土,两粒,没拍。衣摆被浪打湿,贴在腿上,凉得像贴了块冰。

礁石上坐着个渔女,赤脚,发髻松了,几缕灰发黏在颈后。她面前摆着一张旧琴,弦断了两根,用麻线勉强续着。她不看人,只低头拨弦,指节粗糙,指甲缝里嵌着海盐的白屑。

琴声没调,却像有人在耳边轻轻数步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,停顿,再一、二、三、四。岑野棠站住了。他记得这节奏。谢无咎的剑,就是这么走的。当年在青峰山后院,他偷看谢无咎练剑,一招“断云”收势时,脚步就是这么停的。

他没出声。渔女也没抬头。

第七夜,她弹完最后一音,手停在弦上,没放。风从背后吹过来,把她的衣角掀起来,露出腰后一道疤,横着,像被刀刻过。

“我爹是守夜人。”她说。

岑野棠没接话。他低头看自己鞋尖,泥点已经干了,裂成小块。

“那夜他没死在剑下。”渔女继续说,“他死在藏谱的匣子里。匣子是铁的,他用指甲抠了七天,把剑谱刻在肋骨上,然后把骨头塞进琴腹。”

她伸手,从琴底抽出一截白骨,细长,泛黄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,不是墨,是用刀尖刮出来的,深得像血干透了。

“他说,若有人能听懂这曲,就让他带着它,去见那个不敢哭的人。”

岑野棠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没咽,也没动。

渔女把骨片递过来。他没接。她就放在礁石上,自己站起身,赤脚踩着湿石,往远处走。走几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又走了。

琴还在。骨片还在。浪拍着礁石,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
岑野棠坐下来,手指碰了碰琴弦。弦凉,有锈味。他闭上眼,跟着那节奏,轻轻抬手,空手比划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,停顿,再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
他没哭。眼泪是后来才下来的。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流到下巴,滴在琴腹上,渗进骨片的刻痕里。

他拔出剑,插进礁石。剑身没入一半,浪花卷上来,冲着剑柄打。海水咸,浸得他手心发皱。他没动,任潮水一寸寸漫过脚踝,膝盖,腰。

七天后,剑身生出一缕白丝。

不是丝线,不是藤蔓,是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纤维,从剑格处缓缓爬出来,像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血管。它绕上他的手腕,不紧,不勒,只是贴着脉搏,轻轻跳。

他低头看。白丝随心跳一收一放,和他心跳的节奏,分毫不差。

他没说话。也没喊谢无咎的名字。

他只是把剑从礁石里拔出来,剑身湿漉漉的,滴着水。他没擦,拎着它,往回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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