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你教我剑是断情，现在我用你的名字当心跳的节拍（2/2）

鞋底又沾了泥，这次是海边的灰沙，颜色浅，一踩就陷进去。

他路过一间废弃的渔屋，门没锁，风一吹就吱呀响。屋角有张旧桌，桌上摆着半碗冷粥，碗沿有牙印，还有一根断了的筷子，斜插在粥里。

他没动那碗粥。也没碰筷子。

他坐在门槛上，把剑横在膝头。白丝缠着手腕，跳得慢了，像在等什么。

他伸手，摸了摸剑鞘。鞘上有一道旧裂痕，是去年在雪地里摔的，没修。他用拇指蹭了蹭那道缝，指腹沾了点灰。

他想起谢无咎最后一次说话，是在祭剑台。魂影压着他，胸口凉得像冰，却笑着说：“你若死，他们才真赢了。”

他当时没答。现在他懂了。

谢无咎没走。他只是变成了心跳的间隙。

不是魂，不是影，不是残念。是那个你闭上眼，呼吸停了一拍，才忽然意识到——原来他还在这里。

岑野棠把剑抱在怀里，靠着门框，闭上眼。

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动桌上的粥碗，粥面晃了晃，浮起一小片油花，又沉了下去。

他没动。

白丝在他腕上，轻轻跳了一下。

窗外，海潮退了，礁石裸露出来，湿漉漉的，像刚洗过。

一只螃蟹从石缝里爬出来，横着走，撞到一块碎贝壳，停了停，又继续爬。

远处，有渔火亮了，一点，两点，三五点，慢慢连成线。

他睁开眼，看了会儿那光。

然后，他把剑重新插回鞘里，背在身后。

起身，走。

鞋底又沾了点沙。

他没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