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你让我别信记忆能杀人,现在我用你的声音刻进每寸骨髓(2/2)
他盯着那根白发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走到门口,弯腰,把那半扇门扶起来,靠在墙边。门栓早断了,他没修,只是用剑鞘顶着,让它别倒。
风从缺口吹进来,吹动了香灰,吹动了墙上的血字,也吹动了他脚边的鞋。
鞋底还沾着忘川渡的土,边角翘着,像旧纸片。
他没动。
庙外,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石壁上,血字在光里发暗,像褪了色的旧账本。
他转身,走到墙边,伸手,轻轻摸了最后一道痕。
那痕,是谢无咎的笔迹。
他记得。
谢无咎写字,从不收锋,最后一笔,总要拖出一寸,像舍不得走。
岑野棠闭上眼。
他听见庙外有乌鸦叫了一声。
没再叫了。
他走回供桌前,把剩下的半块干粮,轻轻放在陶碗旁边。
然后,他解下剑带,把剑放在地上。
自己盘腿坐下,背靠着墙,闭上眼。
风还在吹。
香灰又动了动。
墙上的血痕,一寸一寸,温着。
他没睡。
也没醒。
只是坐着。
像小时候,练完剑,坐在台阶上,等谢无咎回来。
谢无咎总不回来。
但这次,他没走。
他就在墙里。
在血里。
在心跳里。
岑野棠的呼吸,慢慢和墙上的脉络,同了频。
庙外,天快亮了。
露水从屋檐滴下来,砸在门槛上,啪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