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你教我剑是沉默的忠诚,现在我用你的沉默当誓言(2/2)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谁:
“你没死透,那我也不死。”
没人应。
他也不等。
他把剑解下来,放在腿上,剑鞘磕在石头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闭上眼。
风还在吹。
岩缝外,蜘蛛又吐了一条丝,这次,它没断。
远处,有夜枭叫了一声,两声,三声,停了。
山下,有马蹄声,很远,像有人在走夜路。
他没动。
剑在腿上,静着。
铜镜贴着胸口,凉。
血书贴着心口,暖。
他睡着了。
不是躺下,是靠着岩壁,头歪着,眼睛闭着,呼吸很浅。
天快亮时,他醒了。
没睁眼。
先摸了摸胸口,血书还在。
再摸了摸颈后,铜镜还在。
他睁开眼,看见岩缝外,那条蜘蛛丝还在,被晨露挂住了,亮晶晶的,像一根银线。
他没动。
他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又拍了拍剑鞘上的土。
鞋底那块泥,还在。
他转身,往山下走。
没回头。
崖顶的石碑,裂成两半,倒在地上,风一吹,灰从裂缝里飘出来,像谁在烧纸。
山下,有炊烟。
有人在喊:“卖豆腐——”
声音很远,听不清是谁。
他没应。
他走过去,买了两块豆腐,用油纸包着,一块揣怀里,一块拿在手里。
他没吃。
走到镇口,他停了。
路边有口井,井沿上,有道划痕,很浅,像剑尖划的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。
然后,他把那块豆腐,轻轻放在井沿上。
没说为什么。
他转身,继续走。
风从镇口吹过来,带着点豆香,还有点……旧剑鞘的味道。
他没闻出来。
他走远了。
井沿上的豆腐,没动。
一只乌鸦落下来,啄了两口,飞走了。
豆腐还在。
井水,映着天,蓝的,没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