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小说 > 剑断青峰那夜,我疯了 > 第166章 你让我别信救赎能双向,现在我用你的魂魄当我的锚

第166章 你让我别信救赎能双向,现在我用你的魂魄当我的锚(1/2)

目录

剑奴站成环,剑尖朝内,像一圈冻住的霜。

岑野棠没动。鞋底还沾着昨夜古寺的泥,三块,左脚跟一块,右脚尖一块,脚心那块没掉,硌得他走路时微微歪着脚。他没低头看。袖口灰,是前天在废庙蹭的,没洗。风从背后吹,把他的衣角掀起来,又放下去。

百人齐吼,声音不响,像从地底漏出来的气:“谢无咎,你该死了。”

他闭上眼。

剑核贴在眉心,凉的,像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铁。

他轻声说:“你若走,我便碎。”

没等回应,剑核裂了。

不是炸,是碎。像冰面被石子轻点,裂纹无声蔓延,从中心往四面爬。血从他眉心渗出来,没滴,顺着额角往下,流进衣领,洇成一小片暗红。

然后,谢无咎的魂影从他胸口升起来。

不是光,不是雾,是个人形,轮廓模糊,像旧窗纸上被水洇开的墨迹。衣裳是当年那件青灰长衫,袖口还缺了半截,是断臂那年扯的。脸没看清,但那双眼睛,岑野棠认得——不怒,不悲,只是看着他,像在等他开口。

剑奴们忽然静了。

不是被镇住,是像被抽了筋。喉咙里还卡着那句“你该死了”,可声带不动了。眼珠僵着,瞳孔里映出的,不是岑野棠,是谢无咎。

魂影抬手。

不是招,不是抓,是轻轻一勾,像在唤一只走丢的狗。

百道魂魄,从剑奴眉心被抽出来,像抽丝,一根接一根,细如发,灰如烟,全被吸进谢无咎的胸口。他没皱眉,没喊痛,也没躲。只是站着,任那些魂丝缠进他虚影的骨缝里,像补一件破了百年的衣。

魂影越来越淡。

风从剑阵外吹进来,卷起地上几片枯叶,打了个旋,落在岑野棠脚边。

谢无咎笑了。

“你疯了,”他说,声音像从一口深井里传上来,带着水汽,“我才活——可现在,我愿陪你疯到底。”

话音落,魂影骤然崩散,不是消散,是化作锁链。

黑的,细的,无端生出,从他残魂里钻出来,一端缠住岑野棠的左腕,一端缠住右踝,再往下,缠进他脚踝的泥里。同时,百条锁链,齐齐没入百名剑奴的颈后,像钉子,像缝线,像把他们的命,一根根缝进岑野棠的骨。

剑奴们眼珠翻白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。有人手里的剑“当”地掉在地上,没人去捡。

阵破了。

不是轰然倒塌,是像一堵被雨水泡透的土墙,慢慢往下塌,一寸一寸,无声无息。

头顶的天,裂了。

不是雷云炸开,是像一张旧纸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。风从那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,还有……一点桂花香。

岑野棠没抬头看天。

他低头,看自己手腕上的锁链。黑,细,凉,像生了锈的铁丝,却有温度,一跳一跳,像心跳。

谢无咎的魂,已经没了。

可锁链在动。

他抬手,摸了摸锁链,指尖蹭过一道细小的凸起——是当年谢无咎断臂时,用剑鞘刻在自己腕上的记号,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棠”字。

锁链轻轻颤了一下。

他没说话。

剑奴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像被砍倒的稻草,不挣扎,不喊叫,只是倒。有人倒时,头磕在石阶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很轻。

风还在吹。

岑野棠站着,没动。

袖口灰,又落了一点,掉在锁链上。

他低头,看鞋底。

脚心那块泥,还在。

他蹲下去,从地上捡起一柄掉在脚边的剑。剑身没锈,刃口却钝了,像被磨过千次,又被人用指甲刮过。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,结得乱,是女人打的。

他没扔。

他把剑插进腰带,插得歪,像插一支没削好的笔。

锁链缠着他,往里收,勒进皮肉,不疼,只是沉。

他转身,往阵外走。

脚步没停,但每一步,都踩得比之前重一点。

身后,百具剑奴的尸体,静静躺着,像被风吹散的棋子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