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你让我别信救赎能双向，现在我用你的魂魄当我的锚（2/2）

天裂的口子，没合。

风从那缝里灌进来，吹过空荡荡的剑阵，吹过倒下的尸身，吹过岑野棠的后颈。

他没回头。

走到阵外，有块石头，半埋在土里，上面有道旧划痕，像被人用刀背划过，深浅不一，但横着，像一行字。

他停了停。

没擦，没看。

继续走。

鞋底那块泥，终于掉了。

掉在一块青苔上，没声。

他没捡。

前方，有一口井。

井沿上，有个破碗，盛着半碗雨水，水面浮着一片枯叶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
没喝水。

只是把手伸进去，捞了捞。

水凉。

他捞出一截断骨。

白的，细的，像人指骨。

他盯着看了会儿。

然后，把骨放进怀里，贴着那面铜镜。

镜面，又亮了。

不是影。

是温度。

他站起身，锁链轻轻响了一声。

像有人，在他身后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风从井口吹上来，卷走那片枯叶。

井水，平静了。

他转身，往山下走。

没带剑。

没回头。

锁链缠着他的骨，一寸寸，往里渗。

他走得很慢。

但每一步，都踩得稳。

山道旁，一棵老槐树，枝干断了一半，树皮上，有人用刀刻了两个字，被风雨磨得只剩一半。

“棠”字还在。

“无”字，没了。

他路过时，停了一瞬。

没伸手摸。

也没说话。

继续走。

天，还是裂着。

风，还在吹。

他走远了。

身后，井水里，那片枯叶，又浮了上来。

一动不动。

像睡着了。